“死人自己揭盖子跑出来?怎么可能?你这么吓人就没意思了,”
陈永湫当月不开说玩笑话,但脸色还是僵白了几分。
他将手电拧亮一些,摸向棺床,棺材里空空如也,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有。
珍宝、冥器、陪葬品?想得美!
这个结果陈永湫几人提前考虑到了,大家心里都有数,但还是不免泄气。
发现松木题凑又能如何?实实在在的好处一点没有捞到,他们都是市侩的人,干挖坟掘墓这种玩命勾当,说到底是为了钱,不是搞科考搞慈善,更何况他们还死了弟兄。
老夏的手掌重重落在停棺台上,长叹了一声,“华子死了,没钱,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
就算能捞到钱,人都死了,也没法和家里人交代,但有钱起码能起到一点慰藉作用,毕竟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没谁会跟钱过不去。
其实,在暗河河道里刚一对上娄温华,阴沨就立即查了他祖宗十八代——
娄温华老家在东北,算起来,他和刑巴是同乡,都是黑龙江临近线边境线的地方,只不过刑巴老家在托落河右岸,华子老家在托落河左岸,现在的名字叫“敖拉托落左翼自治县”
,简称“托左县”
。
除此之外,华子其实和刑巴有个共同的姓氏:敖拉哈拉,他也是达斡尔族人,而且家族中出过好几位通灵的萨满!
可惜华子没遗传到这项本事,反倒是他亲姐姐某一天突然感应到了天神腾格里的召唤,成为托落河左岸名副其实的神女萨满。
后来华子进省城上学去了,姓“敖拉哈拉”
不方便,他按照达斡尔语的翻译和音译给自己起了个汉名,叫“娄温华”
。
后来赶上文革,没学上了,知识青年要“上山下乡”
,娄温华便回了老家。
正是这次回老家,他遇到了被下放到村子里、接受“劳动改造”
的陈永湫。
那时的陈永湫就已经开始拿着古籍残片在山里找墓,可村里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看他天天神神叨叨地在老林子里瞎转悠,以为又是一个被“劳|改”
逼疯的“臭|老|九”
。
这种犯疯病的知识分子乡里乡亲见多了,亏得托落河一带的民风还算淳朴,没人找陈永湫的麻烦,见他行为举止不正常,不敢招惹,也不敢让他干农活。
万一疯子疯起来,拿叉牛粪的七齿钉叉捅人怎么办?隔壁村子就出过这种命案,场面太惨烈了,被捅的那人肠子甩出去两米远!
托左村的村民可不想这样的惨案发生在自己身边,索性不管陈永湫,任由他发疯,见了面也要绕道走。
反正小小一个托左村,山高皇帝远,劳改的人被送过来就算完事了,上面的人几年也视察不到这里来。
陈永湫哪里是真疯?他也是仗着村民害怕疯子,所以故意装疯卖傻。
而娄温华是第一个看穿他装疯的人——陈永湫半夜在柴房里看书,被华子抓了个现形!
陈永湫为了不让自己的伪装败露,当时杀人的心都有了,可他发现这个娃娃脸的年轻人居然也是躲进来看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