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球瞬间脱手,柔软的拍面将球搓向谭冰的腰侧!
萧羽特意向卓洋借球拍,是因为这嫩孩子的球拍最软,硬球拍他现在打不动了。
咩咩羊的球拍被队友嘲笑是隔壁女队小姑娘用的拍子,拍框很轻,中杆软得像面条,在手里晃来晃去。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只拉28磅的拍线;若是翔草拿这把拍子发力扣杀,一拍子抡出去,拍线的网格会像鱼嘴一样把小球的软木托给吃进嘴去,拔都拔不出来!
萧羽在前场快速移动,依靠提前预判和米字型滑步的效率,步法飘然,移步幻形,手指间发力出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很久没有正式在球场上对练,甚至足足半年没有和展翔站在一块半场上配合。
离开得已经太久,视觉对于端线的距离判断似乎都已失去以往的精准度,萧羽的脚步在一瞬间有些迟疑。
但是展翔就站在他身后,步履坚定。
翔草的脚步声与萧羽的心跳迅速达成了和谐一致。
展翔遵照萧羽那一根倒竖的中指指挥的落点,扣杀,再扣杀!
萧羽沿着展翔出手劈杀的线路,见缝插针,轻盈地出手,暗藏的杀机在指尖上曝露,柔软的球拍中杆像一条鞭,鞭梢爆发!
他在网前突然反拍一个点打,手腕动作微乎其微,手指关节绷成月白色,依靠指力将球弹向谭冰身后、程辉的反手位。
精准的长线大空档!
对面那两位都是右手持拍,反手的位置谁也帮不了谁,自顾尚且不暇。
程辉在场地间一个大跨步,跨越式救球。
他哪有羽毛总指挥的劈叉功夫,两腿才劈到一百二十度就失去平衡,直接向后栽倒,华丽丽的连续三个后滚翻,直接滚出了场地!
围观的小萝卜顿时都笑疯了。
唐晓东乐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拼命摇晃他的交通灯水壶;唐少得一外号,“唐三彩”
,还是当初萧羽给他起得。
钟总和彪哥各站场地一侧,不约而同伸出手来,缓慢而有力地鼓掌,含蓄地收敛起各自脸膛上吃惊激动的神情。
两人都已是久经沙场,在这支队伍里看尽潮起潮落,月缺月圆,人来人往,楼满楼空,此时却都忍不住涌出感慨:萧羽终于回来了。
那个在苏迪曼杯赛场上削不扁捶不暴杀不死打不服响当当一粒铜豌豆似的小羽毛又回来了!
体力能否全面恢复都已是次要,羽毛总指挥在属于他的杀戮地带,威慑依然强大,气势高昂。
萧羽是个靠得住的球员,是那种愈是关键时刻愈能顶住压力、球队危难关头敢于架起机关枪扛上炸药包请命出征的球员。
留下这个小孩,从来不会令教练组感到为难;撒出去这只小鹰,从来没有让队伍的希望空待。
球队里就需要这样有血性的年轻人。
钟总心中暗悔,以后要对萧羽这小孩更好一些。
不仅仅是为个人在这支队伍里积攒政治资本和功名利禄,单纯只凭这孩子的心性和志气,确实是百里挑一,很值得疼爱。
而杜老大心里暗暗咬牙发狠,萧羽终究失而复得,这人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队内训练赛结束,队友们自发地列队,与萧羽击掌拥抱,恭贺他病愈归队。
羽毛总指挥携窘萌二人组,一向是队里的开心果。
萧羽不在队里,炯炯和咩咩都找不到主心骨;没有了这三只小家伙在一起嘻嘻哈哈装疯卖萌,队伍的这一次海埂冬训气氛沉郁,死水沉沉,谁都不开心。
小羽毛回归,所有人都高兴。
萧羽嘻皮笑脸地笑纳队友们的寒暄和拥抱:“咳,咳,别这么抬举我!
要签名吗?你们要小爷的签名吗?”
程辉当着展二少的面,没有放掉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送给萧羽一个大大咧咧明目张胆的拥抱。
萧羽的下巴搁在程辉肩头,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哼道:“辉辉,谢了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