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R区的中央核心，你能找到答案，但是，目前为止，我们仅进入到了第八层，还远远未进入中央核心。”江风扫视众人。
“以我的能力，我进不到核心去……但是，我想试一试，我也有很多的疑惑，我也想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今天，我之所以告诉你们这么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合作，我们只有合作，才有机会进入中央核心。”
“所以……合作与否？”江风笑了笑，“大家都是成年人，曾经的不痛快，不应该是拒绝利益最大化的障碍吧？”
任坚看着江风，那张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里是坦诚与算计交织的复杂。
合作。
这个词从江风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说的是事实——他们确实需要进入中央核心，而江风显然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怎么合作？”任坚问。
“很简单。”江风说，“你们帮我进入中央核心，我把我知道的关于R区的一切告诉你们。包括零号，包括那些孩子，包括……你们想知道的所有事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进入核心之后，各找各的。你找你的弟弟，我找我的答案。互不干涉。”
任坚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张小仙。
张小仙皱着眉头，盯着江风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说的有道理。”张小仙道，“我们对R区的了解太少了。再往下走，可能会遇到更多危险。有他带路，至少能少走弯路。”
任坚又看向阿赤。
阿赤耸了耸肩：“我没意见。反正都是要往下走的，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陈青峰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拳头，道：“他敢耍花样我就一拳砸烂他”。
徐乐微微点头，尚义挠了挠头，也没反对。
任坚转回头，看着江风。
“成交。”
江风笑了。
“爽快。”
他转身，向大厅深处走去。
“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
“近路？”张小仙有点惊讶，“这个地方不可能存在近路！”
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快步跟上，随其中央大厅，进入一条狭窄的通道。
白红锦走在最后，始终低着头，不与任何人目光接触。她跟在江风身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任坚走在她旁边，沉默了几步，忽然开口：“白——。”
白红锦身体微微一僵。
“小明很好。”任坚说，“上次我回去看他，他长高了不少，学习成绩也不错。特别警事局的人经常去照顾他，也偶尔指导他修炼。”
白红锦没有说话，但眼眶红了。
“他一直以为你还在安国工作。”任坚继续说，“我告诉他，等他再长大一点，就能见到你了。”
“……谢谢。”白红锦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不用谢我。”任坚说，“谢你自己。你生了个好儿子。”
白红锦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抬起手，飞快地擦掉，然后加快脚步，走到江风身后，再不看任坚一眼。
任坚没有再说什么。
通道很长，两边的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有刀痕，有爪痕，还有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这条路通往第七层的核心枢纽。”江风边走边说，“从那里可以进入第六层。然后一层一层往下，直到最底层——中央核心。”
“你之前到过第几层？”阿赤问。
“第五层。”江风说，“那还是三百年前，跟着……跟着别人来的。再往下，就需要特殊的权限了。”
“什么权限？”
江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任坚。
“你。”他说。
任坚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最底层的封印，是用零号的血设下的。”江风说，“只有和零号有相同血脉的人，才能打开。而你和零号……”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任坚沉默了一秒，心中顿时一震，难怪他突然决定合作，原来是知道了零号和自己的关系……
“你在那一瞬间就决定了要合作？”任坚明知故问。
“呵呵。”江风笑笑，“没有这样的决断，我如何拿下组织那么大的组织，如何正面夺权安国？”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
“走吧，到了就知道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之前在暗河看到的那扇青铜门很像，但更加复杂，更加古老。
那些符文在阿赤的「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凝固的血。
“这是第七层的核心枢纽。”江风说，“过了这道门，就是通往第七层的入口。”
他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需要钥匙。”阿赤走上前，仔细看着那些符文，“这些符文是一个封印阵。破解它需要特定的能量波动。”
她看向任坚。
“不用那么麻烦。”江风笑笑，走上前，把手按在门上。
那些符文忽然亮了起来。
金光流转，沿着符文的纹路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整扇门。然后，那些符文开始变化——扭曲、重组、重新排列。
几息之后，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任坚没有说话。
推开门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体，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地面是透明的，下面能看到复杂交错的管道和仪器。四周的墙壁上，是一排排的金属门——那是通往不同区域的入口。
空间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圆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圆柱表面布满了跳动的光点，像是某种复杂的数据流。
“这就是第七层的核心枢纽。”江风说，“从这里可以监控整个第七层的运转情况。”
他走到圆柱前，伸手触摸那些光点。
光点闪烁了几下，然后投射出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
那是R区的立体结构图。
从上到下，一共九层。
第七层，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枢纽层。
但是，他们只能看到这一层的结构，其他几层则是一片漆黑，没有任何信息。
“为什么看不到其它几层的情况？”尚义忍不住问道。
“看不到自然有看不到的原因。”江风说，“这是权限的问题，如果每层都可以看到，那分层的意义在哪里？”
“分层便是为了保密，如果都能看到秘密何在？”
他顿了顿，看向任坚。
“中央核心，据我所知，便是在第一层，要想到达那里，危险程度难以想象……便是前往中央核心的路上，也不知关着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当年制造者撤离的时候，把一些失败的实验品扔在了那里。两千多年过去，那些东西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任坚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一路……究竟有什么？”
“很多。”江风说，“失败的人造星神实验体，失控的改造生物，还有一些……连我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那些东西，对普通人是致命的。但对你们……”
他扫了一眼任坚身后的几个人。
“五个半神，一个次神。这样的阵容，只要不碰上最核心的那几个，应该能过去。”
“最核心的那几个？”陈青峰开口，“是什么？”
“不知道。”江风摇头，“没人知道。我也没进入核心，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不会是想拉我们当肉盾吧！”陈青峰忽然冷哼一声，厉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