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依旧,只是渐渐变缓了很多,从疾厉的暴雨声变得平缓,淅淅沥沥的落。
房间内,两道呼吸声与背景雨音交错,显出些潮黏的热意,还有祁衍的疑惑。
沈眷没有特意解释,指尖戳着他的喉结,看着他,冷着语气道:“或者,想被我割下声带?”
他可以容忍祁衍耍些恶劣幼稚的小手段,沈眷能把这当成他和祁衍两个人的小情趣。
可祁衍要是为了吸引他,残害自己身体,让自己生病,这种行为沈眷绝不可能容忍。
因为带着恼气,沈眷声音听起来就有点凶。
祁衍看着沈眷,浑然不惧怕他的凶戾,还对沈眷露出了个笑容。
沈眷手掌落下,看他这表情,掌住祁衍脸庞,两指掐着他下颌,惹的祁衍疼了几秒,再次用严厉的声音询问:“听见了吗?”
祁衍眨了眨眼睛,主动靠近沈眷,让自己的眼睛就在他视野里晃,用沙哑的语调说:“那我的身体器官一定是老师最珍贵的藏品。”
沈眷暂时还没想要挖掉他的器官收藏,但祁衍有这个自觉,他还是很满意的,心中的怒意减少了不少。
他掌着祁衍脖颈的手微微松开,窒息感减退了不少,清新的氧气顺利流进祁衍身体,让他被病痛折磨的躯体,变得舒服了几分。
可脸色仍然不好看,祁衍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就惹他眼烦。
沈眷又没那么舒心了,他把毛巾和酒精撤走,起身对祁衍道:“我去下洗手间。”
他要去抓那只藏起来的系统,逼他吐出解药,省得祁衍总做出这副病弱蠢样,让他不高兴。
祁衍看着他的背影,恋恋不舍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我等老师。”
没过多久,沈眷端着杯冲泡好的感冒药走了过来,他道:“喝点,说不定能好些。”
祁衍不觉得这药有用,但毕竟是沈眷给他泡的,他点点头,借着他的手指,把药喝光。
一股暖流淌过喉咙,祁衍感觉舒服了不少,连带着身体开始有了力气,他惊奇地看了眼药,没想到这么普通的感冒药,竟然都有奇效。
看来零零零给的道具质量都不怎么样。
沈眷观察着祁衍脸色,发觉他好了不少,心下满意,他把杯子放在旁边:“既然你好差不多了,那我也该回家了。”
他直起身,抬脚往门口走去:“你好好休息。”
祁衍费尽心机让自己生病,怎么可能让沈眷走,他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眼巴巴望着沈眷,气若游丝的唤他名字。
又在演了。
沈眷背对着他淡声道:“再过几天,我丈夫就出差回家了,老师可不想被他知道我夜不归宿。”
祁衍装出来的虚弱神色骤然一僵,他盯着沈眷说话的唇,慢慢把唇线抿成条冷肃直线,他笑不太出来,哪怕是个虚伪至极的笑容。
沈眷丢下这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能是吃了药,祁衍之前沉重到仿佛灌铅的双腿有了支撑自己的力气,他稳稳的踩在地板的,目送沈眷慢慢变成视网膜中的一个小点。
沈眷嘴里还未离婚,感情尚可的丈夫马上要回来了。
哪怕祁衍知道他们婚姻破裂的事实,也被这一消息砸的心猛的往下沉了沉。
他自知比不过燕祁在沈眷心中的地位,这场竞争,他需要掌握更多的筹码才能取得胜利。
祁衍推开窗户,雨势小了不少,空气中的味道尤其湿润,被冷风裹挟落进房间的雨丝不多,拍打在他脸上,让他感觉到雨水的清凉,整个人都更精神了些许。
夜幕笼罩雨色,朦朦胧胧的暗影,祁衍无法看清沈眷的影子。
他靠着墙,想着沈眷即将回家的“丈夫”
,祁衍隐匿在雨空下的轮廓,显得尤其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