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邱语把茄子倒掉了。
但凡能下咽,他都不会浪费。
学弟做了饭,所以他来收拾厨房。
乱七八糟,工作量太大,以至于刚打扫完又饿了。
不过,他忙碌并快乐。
就像欢愉之后,身体也乱七八糟,却快乐。
擦了地,邱语坐在餐桌旁缝补衣服,听着学弟和姐姐说话。
他们在翻看一起去漂流度假区的相册。
“这是谁?”
学弟问。
“是谁。”
姐姐答非所问。
学弟问了几次,终于与姐姐的思路建立连接。
姐姐说:“弟弟。”
“这是谁?”
学弟又问。
“自己。”
姐姐答。
“那这个呢?”
学弟语调一扬。
“分就分草。”
姐姐淡淡道。
“唉,还给我起个日本名。”
学弟合起相册,烦恼地抱住头,“姐,要不是知道你有孤独症,我真怀疑你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
姐姐认真重复。
邱语侧头笑了。
他趴在桌面,看着客厅明晃晃的窗子,它像一杯淡淡的蜂蜜水。
有一种甜味,从眼睛渗进来,流遍全身。
这四年里沉积的烦闷与疲乏,被温柔地浸泡着、冲刷着。
原来,生活是可以被调味的。
***
“啵。”
夏烽关了闹钟,在校草同学的面颊轻轻一吻,小声说:“我上课去了。”
对方咕哝一句“拜拜”
,翻个身半趴。
两条长腿一条蜷起,一条伸展,透着象牙的色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