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工资应该比我高很多,可我觉得你生活挺节俭的。”
“我得攒钱。”
邱语靠在窗台边,用叉子戳着奶油,小声说起人生目标,“姐姐26岁,大我4岁。
不过我觉得,她会很长寿。
她身体一直很好,几乎不感冒,女人本身也比男人寿命长很多。
我怕我死了,她还很健康。
等我老了,身体不行了,就送她去终身托养机构。
我看中一家,在福建那边,各方面条件非常好,一年要32万。
我按照十年来准备,就是320万。
我工资月均7千,我姐在超市理货,每月2千5。
我一个月攒7千左右,退休了也就攒够了。”
他停顿一下,设想了另一种情况,“我要是夜班时猝死了,大家会发动舆论战,让公司养我姐一辈子。”
夏烽听着他描述为亲人而活的一生,神情复杂。
听到让公司养姐姐一辈子,他垂眸苦笑一下:“语哥,你也为自己想想。”
邱语吃蛋糕的手一顿,后悔说这些,搞得自己很可怜似的。
其实,他过得不错。
“我对自己很好啊,那两只斑鸠,就是为我自己而养的。”
邱语从裤袋掏出手机晃了晃,“新手机我也自己用了。”
“原来,你是为了攒钱,才不敢做职业魔术师。”
夏烽锐利的目光和话语直刺人心,似乎急切渴望了解邱语,“你怕混不出名堂,又耽误了工作和照顾姐姐,到头来一场空。
追逐梦想,让你有负疚感?”
“你别想当然地揣测别人。”
邱语口气微冷,看向窗外。
他自尊心强,被看透的感觉,令他不适。
可是,是他放任这小子渗透了自己的生活,就不能怪人家发表看法。
他不能既要陪伴,又害怕评判。
夏烽也不吭声了,手肘搭在窗台,望着窗外的车流,别扭地抿着嘴唇。
他的唇线轮廓鲜明,唇峰清晰,很有男人味。
邱语偷瞄他俊朗的侧脸,读出了委屈。
他总在骂食堂难吃,夜班难熬,应该是个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孩子。
邱语主动靠了过去,轻轻一撞学弟的肩膀,低柔地打破沉闷:“哎,我过年值班。
你呢,打算去哪玩?”
夏烽触电般抖了一下,立即看过来,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戏谑地笑笑:“你被年会上的狗屁小品感动了?”
“我被三倍工资,还有额外补贴感动了。”
邱语说起值班安排,除夕到初三,共四个夜班。
很轻松,就是坐在车间的办公室,看看监控、防火防盗。
家里不过年,姐姐没有过年的概念。
超市正常营业,她也会如常去超市理货。
“不走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