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去西安找小时吧。”
邱语回想着学弟模仿的口音,“你说,秦始皇真说陕西话吗?额滴神呀……”
“当然啦。
之后的刘邦,大概是说徐州话。”
“这么说来,项羽是宿迁口音。”
邱语的思维很跳跃,东拉西扯地闲聊,“我要是他,我就渡江。”
他走在闷热的风里,继续说:“从前,我奶奶爱听京剧。
《霸王别姬》的最后,项羽在那唱:八千子弟俱散尽,乌江有渡孤不行。
如果是我,大概会厚着脸皮活下去,也能劝虞姬跟我一起回去。”
“身为魔术师,太现实了会影响创作的。”
“哈哈,向前看嘛。”
厚着脸皮,向前看。
这些话,和轻松的氛围,似乎给了夏烽某种鼓舞。
他深吸一口气,凶蛮地拽住邱语,扳过对方肩膀:“语哥,其实我——”
嗤,手直接抠进短袖工装衬衫的领口,扯开几粒纽扣。
直挺的肩头裸露,锁骨在肌肤下勾勒出优美的沟壑。
“你……”
邱语看看自己的造型,又看看学弟,白净的面孔泛红。
“你肩上有个虫子。”
夏烽慌乱地帮他系扣子,额头冒汗,结果系窜了。
邱语正自己调整,忽见远处手电筒乱晃,隐约有人喊:“干嘛的!”
滋啦,夏烽腰间的对讲机响了,有人扯嗓子嚷着:“生产大楼东边,配电机房,旧的!
有人偷设备!
草,快来!”
“抓小偷!”
夏烽眼中闪过兴奋,拔腿就冲。
邱语后背发冷,紧随其后,连喊小心。
生产中心的东侧,有一排配电机房。
其中一间闲置多时,里面存着等待回收的旧设备,没想到被贼盯上了。
此刻,机房的铁门仿佛咧开的黑嘴。
手电筒的黄白光正从门缝里一下下往外涌,活像怪兽喘气,伴着阵阵叫骂、厮打和翻箱倒柜的巨响。
更多夜班保安,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增援。
“给我,你别去!”
夏烽劈手夺过一名六旬保安的防暴橡胶棍,闪进配电机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