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归妤其实也没怪他什么，但是嘛，谁让她厉害呢，当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放心，顶多痛一点，不会让你死的……”
絮归妤小声开口，缓缓闭上眼眸。
手心落在他心口上，白丝分出一缕缕，钻入他躯体。
剥离毒素的感觉不太妙，精神力比星辰之力更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疼感。
整个过程，她花费了一个标准时，满头大汗。
絮归妤收回手，看来对精神力的掌控，的确不太够，得多训练训练。
看似很简单，实则，她没有领悟时空之法则，压根转移不了。
果真是没有哪一步是白走的，风险与利益共存。
得到力量，疼痛，是值得的。
银发男人缓缓睁开眼眸，茫然了好久，才对上她眼睛。
“主人？”
他歪了歪脑袋，呆了一会儿，猛地起身扑到她身上。
“主人！”
他声音欢快，好似一条小狗。
絮归妤迟疑了一下，“程浅？”
“我……”明扶昊苍慢慢回过神来，他……
他耳朵微红，抿着唇，从她怀里退出，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不能像小狗那样黏人。
“好久不见……”他抬眸盯着她看，却不知道，自己亮晶晶的眼眸，暴露无遗。
絮归妤觉得他这人就是……
嗯，怎么说呢，别扭。
揉了揉他脑袋，“我还是喜欢小狗性格……”
明扶昊苍淡淡地嗯了一声，却又一次抱住了她腰身，脑袋埋进她怀里。
他的声音有些闷，“我以为……”
“真的见不到你了……”
那一次是他的私心，反倒让她陷入了危险。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呼吸加重，可哭声，却是一丁点没传出来。
絮归妤抚摸着他的长发，“下回别瞒着我，我不喜欢有人骗我，也不喜欢别人擅自做决定，更不喜欢太闷的性子……”
她自己就是太闷，师兄和沉冥也有点闷。
人是自恋的，她很欣赏跟自己性子一样的人。
却也向往和喜欢那些自信张扬的人。
比如曾经的燕以南和沉牧州，还有那些少女少男们。
而程浅那了无牵挂、心思单纯、满心眼都是她的漂亮玩意，简直是完美的陪伴者。
她也喜欢这种“干净”。
明扶昊苍扯了扯她衣角，小声告诉她，“知道了……”
他蹭了蹭她的腹部，泪水黏在上面，“我没有骗你，只是我在学你如何当执政官……”
他是按照她思维去做事的，如果是他自己，他肯定是要跟在她身边的。
他本来就是一条狗。
以前是吃生肉的野犬，现在是被收养的小狗。
当小狗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想着她就好了。
可是她以前不让他跟着，他找不到她，只能被迫地杀掉让他烦心的人，被迫去接管，然后拥有权力去找她。
这是当初莫遥岑跟他说的，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主人，保护好主人。
“我要当回主人的狗……”明扶昊苍满心依赖地抬起头看着她。
“我要当程浅……”他再次开口，“我不想当明扶昊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