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位于城市之巅的顶层豪华平层公寓的巨幅落地窗，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色光斑。
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舞蹈，静谧而安详。
这套价值千万美金的豪宅，坐拥俯瞰整个伊利湖的最佳视角，仿佛将整座城市的苏醒都踩在脚下。
但林松没有欣赏风景。
他身上只随意地披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纯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陷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如王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顶级黑咖啡，热气袅袅。
坐在他对面的，是全球体育经纪界呼风唤雨的顶级大鳄——阿恩·特勒姆。
然而此刻，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狐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张因为亢奋而涨红的脸上，写满了狂热。
他面前的昂贵红木茶几上，如小山般堆着厚厚一摞文件。
每一份文件的封皮上，都烙印着足以让世界颤抖的商业巨头Logo。
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奔驰、劳力士、美国运通……
“林！”
特勒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发颤，他一把扯开那条价值不菲的爱马仕领带，仿佛再不松开就会窒息。
他指着那堆仿佛会发光的文件，语无伦次地咆哮道：
“疯了！整个华尔街，整个世界的资本，全都为你疯了！”
“昨晚你在麦迪逊广场花园那该死的八十一分神迹之后，我的电话就没停过！两部卫星电话，三块备用电池，全他妈被打到直接烧了主板！”
特勒姆猛地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像献上圣物般双手递到林松面前，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看看这个！看看这个！”
“百事可乐！他们撕毁了之前的所有方案，直接开出了一份全球终身代言合同！他们甚至没提任何附加条款，只有一个要求，让你在下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喝一口他们的可乐！”
特勒姆咽了口唾沫，报出了那个让他心脏骤停的数字。
“每年，五千万美金！纯现金！”
他又猛地抽出另一份。
“劳力士！他们疯了！他们要为你专门开辟一条全新的产品线，就叫‘暴君’系列！你甚至不用出镜拍广告，只要授权！利润分成……百分之四十！我的上帝！这在整个奢侈品腕表行业上百年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特勒姆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几乎要从沙发上蹦起来，眼里的光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林！你现在不仅是篮球场上那个唯一的真神！”
“你更是资本世界里，那台能凭空印钞的超级机器！”
“只要你点点头，就现在，你立刻就能超越泰格·伍兹，超越迈克尔·乔丹，成为全球体育史上，有史以来商业价值最高的唯一运动员！”
面对特勒姆那足以让任何人都瞬间疯狂的狂热。
林松的表情，却平静得像是一潭冰封千年的深湖，没有泛起哪怕一丝涟漪。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些足以让世界震动的合同。
他只是抬起手，将温热的咖啡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醇厚的液体，顺着喉管缓缓滑下。
“阿恩。”
林松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抬起眼皮，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冰冷，直直地看向特勒姆。
“你是不是觉得，我雇佣你，就是为了让你像个三流的电视购物推销员一样，把这些别人施舍的合同，摆在我的面前？”
一句话。
只是一句平淡的话。
特勒姆脸上所有的狂热，瞬间僵住。
他感觉客厅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林松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恐怖压迫感，让他这个在商海里翻江倒海几十年的老狐狸，都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
“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特勒姆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嘶哑，“这些合同的报价，已经是体育史上的天花板了……”
“天花板？”
林松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他向后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整个人透着股慵懒的霸道。
“阿恩，我昨天才刚刚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把他们所谓的篮球界天花板给一脚踩碎了。”
“你现在，拿着这群资本家定下的所谓‘天花板’，来糊弄我？”
林松抬起右手。
食指的指节，在沙发的真皮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哒。
哒。
每一下，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在特勒姆的心脏上。
“我不做代言人。”林松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气魄，“我不给任何人打工。”
“我要的，是掌控。”
特勒姆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掌控？林，你的意思是……”
“百事可乐想让我喝他们的糖水？”林松的眼神骤然一凛，如同出鞘的利刃，“告诉他们，想合作可以。”
“我要百事集团旗下，运动饮料业务在大中华区，百分之三十的绝对控股权。”
“少一个百分点，免谈。”
“嘶——”
特勒姆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这……这绝对不可能！他们董事会不可能答应的！这等于是在他们身上活生生地割肉！”
“不可能？”
林松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阿恩，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资本家不能割舍的。”
“只要你给他们带来的利益，远远超过那块肉本身的价值。”
林松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俯瞰着脚下那座已经彻底为他臣服的城市，以及远方那片无垠的伊利湖。
“‘暴君’这个品牌，绝不仅仅是一双球鞋，或是一块手表。”
“我要把它，打造成一个横跨体育、时尚、媒体、乃至科技的庞大商业帝国。”
林松猛地转过身。
晨光从他背后照来，将他的脸庞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只留下一道宛如神魔般深不可测的轮廓。
“去告诉那些排着队想要送钱的资本家。”
“想搭上我这艘注定要征服世界的船。”
“就别再拿那些打发叫花子的代言合同来侮辱我。”
“我要的是股权，是董事会的席位。”
“是绝对的话语权。”
林松的眼神如刀，死死钉在特勒姆那张写满惊骇的脸上。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在这个由我开启的时代。资本，也必须向暴君低头。”
特勒姆彻底被震撼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他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谁懂啊！这哪里是一个篮球运动员？
这分明是一个披着十一号战袍的华尔街寡头！是一个野心大到能吞噬整个世界的年轻帝王！
“我……我明白了。”特勒姆擦了擦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场谈判，都将是一场比NbA总决赛还要惨烈的血腥厮杀。
但他同样坚信。
只要林松在球场上继续保持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绝对统治力，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资本巨鳄，迟早会跪在林松的脚下，乖乖献上他们的王冠和权杖。
“还有最后一件事，林。”特勒姆整理了一下几乎崩溃的情绪，从公文包最深处，取出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
“关于你让我调查的，联盟裁判委员会的内部动向。”
特勒姆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你的情报和预感，很不幸，完全准确。”
“大卫·斯特恩那个老狐狸，虽然在明面上极力吹捧你的暴力美学，以此来疯狂收割收视率。”
“但联盟内部，以马刺、活塞为首的那些老派势力，对你这种彻底破坏游戏平衡的存在，已经感到了极度的恐慌。”
特勒姆翻开文件，用手指死死按住其中一段被标红的文字，那上面赫然写着“圣安东尼奥”、“底特律”。
“根据最可靠的消息。”
“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里，特别是对阵马刺和活塞这种以肮脏防守着称的铁血球队时。”
“当值裁判的吹罚尺度，可能会发生极其微妙、甚至可以说是无耻的倾斜。”
特勒姆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忧虑。
“他们可能会默许，甚至纵容对手对你进行更大尺度的身体接触。”
“甚至……是一些游走在规则边缘、足以导致球员赛季报销的危险动作。”
“他们想用这种盘外招，强行给你那势不可挡的‘全胜’之路，踩下刹车。”
林松听完。
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担忧。
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踩刹车？”
林松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阿恩。”
林松随手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眼底的金芒，在这一刻亮得让人心悸。
“你知道，当一辆挂着最高档位、全速行驶的m1A2重型主战坦克，遇到几块妄图挡路的石头时……”
“会发生什么吗？”
特勒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涩声道：“会……会被碾成粉末？”
“没错。”
林松站起身，随意地扭动了一下脖颈。
他体内的骨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爆响，像是沉睡的巨龙在舒展筋骨。
“他们想玩脏的，想在规则上动手脚。”
“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
林松走到门口，单手拉开厚重的实木大门，门外的阳光瞬间涌入。
“我会让他们，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看。”
“在绝对的、碾压一切的暴力面前。”
“他们所谓的规则、阴谋和肮脏伎俩……”
“究竟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