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冰水准备了半天了。是看到沈瑜要醒了才泼上去的。
当然不是为了叫醒她。
沈瑜觉得头昏脑胀的,身体也有些沉重。明明睡着之前自己还挺精神的啊。这一觉睡得怎么这么难受呢!
没等睁开重入千金的眼皮呢,兜头淋下的冰水让她瞬间就清醒了。
她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睁开。
冷!
很冷!
感觉冷风从四面八方的吹过来。
屋子里有些昏暗。
煤油灯?
木头房顶...
坐起身来,对面由模糊变得清晰的人...
“呼”她呼出一口气,打了个哆嗦。真冷啊!
自己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呢。现在整个上半身都湿淋淋的。头发丝还往下滴着水。身边和身上还有没化开的冰块呢。
她就说怎么这么冷呢。
看清楚了对面笑得阴恻恻的人她也笑了--原来又是老熟人啊!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哗啦啦的铁链子响。
自己的手脚上拴着特别粗的铁链子。
这是拴大象呢!看来这个宋倩是被吓破了胆了。都学聪明了。
看到沈瑜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还对着自己笑了。宋倩的笑容更加的狰狞了。
她脸上有几条很深的疤。在昏暗的灯光下笑起来显得更加的丑陋。
这是个不算大的木屋。她现在坐在一个破烂、脏兮兮的木板床上。当然是光板的,上面别说被褥了,连干草都没有。现在身下拼接得不平的木板连同她自己都是湿漉漉的。
风从开着的门那吹进来,寒意更胜。她觉得身上都是鸡皮疙瘩,汗毛都冻住了。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不过能听到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看起来又是把她带到了山里了。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还有那么多人看护她的情况下,自己竟然被带走了...
沈瑜不打算和她绕弯子:“咱们也没什么交情,要干什么就直说吧。笑得太难看了。”
宋倩再也维持不住淡定的神情了。
毁容的脸是她的逆鳞,沈瑜竟然还敢提。她撑着轮椅似乎要站起来。抬到一半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用带着手套的手扯了扯盖在腿上的毯子,把自己的双腿盖得严严实实的。
“你有这功夫和我逞嘴皮子之快,还不如想想你那一对好儿女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多久能变成冰块呢。咯咯咯...”
沈瑜的笑容消失:“你还抓了我的孩子?”
宋倩的笑容又恢复了。很优雅的点了点头:“当然。怎么忍心你们母子分离呢。”
“儿女双全呢!真是好命啊。”这句说得很慢,语气很轻,可眼里却闪着嗜血的光。
“他们在哪?”沈瑜问道。
“别急啊!这天气虽然降温了,两三度还是有的。一时半会儿的也冻不上。你看给你准备的冰都化了...”
迎着沈瑜变冷的脸,她又笑了起来:“咯咯咯...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们做个模子啊!你是喜欢小猫还是小狗啊?把他们冻成什么形状好呢?哦!对了!你喜欢狼。要不,咱们不做冰雕了,把他们喂狼怎么样?哈哈哈...”
沈瑜死死的盯着她,判断她话里的真实度。
“看来是想孩子了?要不给你看看?”
沈瑜并没有回应她,而是往后挪了挪身体,铁链子哗啦啦的作响。
靠着木头墙确实舒服了一些,她曲起一条腿,坐姿有点慵懒。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越急迫宋倩就会越兴奋。
所以自己必须克制!
宋倩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信。给旁边的几个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抱进来吧。”
一个男人出去一会儿一手夹着一个被卷走了进来。
宋倩努嘴,男人把孩子不算温柔的放到了那张木板床上。
沈瑜想过去看看,可是铁链的长度不够。
她用力够了半天,手脖子都勒红了,可是堪堪停在他们的几厘米处。只能看到一点头发和半张小脸。
生下来只让她看了一眼就让她吃饭休息了。她还真认不出来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过包被还是很熟悉的。
两个孩子似乎睡得很熟。
宋倩的笑声又传了过来:“哈哈哈...别急啊!慢慢够,总能够到的。你看他们现在多乖啊!之前还哭哭啼啼的呢,吵得人头疼,现在睡得多香啊!”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宋倩已经被杀了千百回了。
这样的神情更是取悦了她。
“哈哈哈...你知道我是多么大方的,一点点酒精而已...哈哈哈....”
给刚出生的孩子用酒精?!沈瑜的大脑一瞬间的宕机。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