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君主级·世界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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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本木新城森大厦,地面入口防御圈外围岗哨。

  仅存的几名d排士兵,在副排长的带领下,依托废弃车辆和沙袋工事,警惕地注视着浓雾深处。

  霍夫曼中尉带着主力进入地下停车场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里面毫无声息传出,连先前隐约可闻的、仿佛错觉般的动静也彻底消失了。

  通讯器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与指挥部和其他部队的联系依旧断绝。

  这种死寂,比枪声和嘶吼更令人窒息。

  “太安静了……”

  一名紧握着步枪的年轻士兵低声嘟囔,他的目光不安地扫视着前方翻滚的、仿佛凝固的灰白色浓雾:“安静得不对劲。”

  他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不仅是大厦内部没了动静,连整个周边区域,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寂静。

  之前还能隐约听到远处零星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感染者活动的声响,现在全都消失了。

  没有感染者的嘶吼,没有变异鸟类掠过天空的尖啸,甚至没有风吹动废墟碎片的呜咽。

  只有浓雾,无声地、缓慢地涌动着,将一切都包裹、吞噬。

  就连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甜腥味,似乎也变得更加难以察觉,或者说,被另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仿佛巨型生物沉睡时散发的、带着铁锈和腐败植物混合的气息所取代。

  这种寂静,不是安宁,而是捕食者潜伏接近时的屏息,是风暴来临前压城欲摧的沉闷。

  “保持警戒,注意观察。” 副排长沉声道,他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正常,一种莫名的心悸感攫住了他,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在浓雾深处凝视着他们,而他们却一无所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寂静在蔓延,不安在滋长。

  士兵们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焦躁和恐惧。

  他们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沙袋,枪口指着浓雾,却感觉枪械带来的安全感正在快速流逝。

  面对这种未知的、弥漫性的寂静,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是什么,甚至不知道敌人是否已经到来。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粘腻的声响,打破了几乎凝固的寂静。

  所有人猛地一激灵,枪口迅速移动,指向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

  他们的侧后方,浓雾深处。

  “什么声音?” 副排长压低声音。

  “没听清……好像……是滴水声?还是什么东西……粘稠的东西滴落的声音?” 先前说话的年轻士兵不确定地回答,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啪嗒……啪嗒……

  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间隔很有规律,带着一种湿漉漉的、令人牙酸的粘腻感。

  这次,所有人都听清了,声音的来源似乎并不是地面,而是……空中?

  或者说,是从他们身后那栋被浓雾遮蔽了上半部分、只剩下底部几十米可见的六本木新城森大厦的方向传来?

  “声音……好像是从大楼那边传来的?” 另一名士兵迟疑地说,他侧耳倾听,试图分辨。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的频率在加快,音量也在增大,不再是孤立的滴落声,而更像是无数细小的、粘稠的物体连续不断地滴落、拍打、粘附在某种坚硬表面上的混合声响。

  这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不对劲……大楼那边有东西!” 副排长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身,望向身后那在浓雾中只剩下庞大黑色基座的森大厦。

  浓雾依旧厚重,看不清上半部分。

  但那“啪嗒”声,正毫无疑问地从大厦的方向传来,而且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仿佛有无数湿滑的触手正在大楼表面攀爬、缠绕、生长!

  “你,还有你,跟我过去看看!其他人,原地加强警戒,有任何异动,立刻开火示警!” 副排长点了两名士兵,深吸一口气,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着大厦基座的方向,踏入了浓雾。

  能见度不足十米。

  三人呈三角队形,缓慢前进。

  那“啪嗒”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新的、难以形容的腥甜中夹杂着腐败植物的气味,令人作呕。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拨开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

  当他终于能够比较清晰地看到大厦外墙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猛地停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怎么了?!” 紧跟其后的副排长急忙问道,随即,他自己也看到了。

  只见那原本是现代化玻璃与合金结构的大厦外墙,此刻正被无数蠕动着的、粘稠的黑色物质所覆盖!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流动的、具有生命的沥青,又像是无数细到极致的黑色丝线汇聚成的、不断翻涌的“液体”。

  它们从地面,从墙壁的裂缝,从各个角落涌出,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沿着大厦的外墙向上疯狂蔓延、攀爬、缠绕!

  啪嗒…啪嗒…

  那声音,正是这些黑色物质在蠕动、粘附、融合时发出的!

  它们所过之处,玻璃幕墙被腐蚀、碎裂、吞噬,合金框架被包裹、扭曲、同化。

  这些黑丝并非简单地覆盖,而是在“生长”!

  它们不断地分裂、交织、加粗,像是一个加速了亿万倍的植物生长过程,又像是一个恐怖的、活着的涂层,正将整栋大厦,从根基开始,一点点“消化”并转化为另一种难以名状的存在!

  “上帝啊……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士兵失声惊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

  副排长也惊呆了,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所有的认知。

  但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那些蠕动的黑丝似乎“感知”到了他们的存在!

  靠近地面的一部分黑丝,突然改变了蔓延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黑色潮水,朝着他们三人立足之处,迅猛地“流”了过来!

  速度奇快无比!

  “后退!快后退!开火!开火!” 副排长声嘶力竭地大吼,同时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射入那涌来的黑色潮水,溅起一蓬蓬粘稠的黑色液体,但丝毫不能阻止其蔓延的速度!

  反而像是激怒了它们,蔓延的速度更快了!

  三人边射击边疯狂后退,但浓雾严重阻碍了视线和行动。

  那名最先发现的士兵因为过于惊骇,后退时一个踉跄,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决定了命运。

  数条碗口粗的黑色“触手”猛地从黑丝潮水中弹射而出,如同捕食的巨蟒,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

  冰冷、滑腻、带着惊人拉拽力的触感传来,士兵惨叫着被拖倒在地,更多的黑丝涌了上来,迅速缠绕上他的双腿、腰部、胸膛……

  “不!救我!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因为黑丝已经涌上了他的面部,钻进了他的口鼻耳孔。

  他的身体在黑丝的包裹下剧烈抽搐、扭曲,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全身的体液和生机都在被疯狂抽吸。

  仅仅几秒钟,他就变成了一具包裹在蠕动的黑色“茧”中的干尸,然后那“茧”迅速收缩,融入了更大的黑色潮流之中,成为了其一部分。

  副排长和另一名士兵肝胆俱裂,连滚爬爬地逃回了防御工事,脸上毫无血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那东西……那东西把汤姆吞了!它在吃大楼!它在长大!” 幸存士兵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而就在这时,更加恐怖、更加宏大的变化开始了。

  以被吞噬的士兵“献祭”点为引,更多的、堪称海量的黑色物质从地下、从四面八方狂涌而出,不再是“覆盖”大厦,而是将其作为“骨架”和“核心”,疯狂地缠绕、包裹、增殖、膨胀!

  黑色的“浪潮”瞬间淹没了大厦的基座,并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上、向四周蔓延!

  啪嗒!哗啦!嘎吱!轰隆!

  粘腻的拍打声、玻璃成片碎裂声、金属扭曲的呻吟声、混凝土崩裂的巨响……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恐怖的生长交响乐。

  浓雾被这狂暴的生长搅动,开始剧烈地翻滚、退散。

  并非消失,而是被那急速膨胀的、无法形容的巨物所排开、所驱散!

  “退!快退!离开这里!离开大楼!” 副排长嘶吼着,带着剩余的几名士兵,疯狂地向后撤退,远离那正在发生剧变的区域。

  他们一边退,一边忍不住回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足以击溃任何正常人心智的恐怖景象。

  浓雾如同幕布般被无形的力量向四周推开、扯碎,露出了其后正在“生长”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

  六本木新城森大厦,那座曾经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地标建筑,此刻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树”。

  一棵“生长”在都市废墟之上的、高达数百米、树干直径目测超过数十米的、无法想象的、活着的黑色巨树!

  它的“树干”,正是以原本的森大厦为“芯”。

  但此刻已被无数疯狂蠕动、交织、盘绕的黑色肉质“藤蔓”或“根系”彻底包裹、融合、强化,变成了一个不断搏动、表面布满令人作呕的血管状凸起和粘液、直径远超原本大厦的恐怖柱状体。

  这些黑色的肉质组织还在不断地从“树干”基部和周围的土地中汲取更多的物质,蠕动着向上、向四周扩张,使得“树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狰狞。

  它的“树冠”则更加骇人。

  从“树干”顶端和侧面,伸展出无数扭曲的、如同巨型章鱼触手又如同腐败树枝的黑色“枝条”,这些枝条同样由那种蠕动的黑色肉质构成,表面布满了吸盘状的凸起和不断开合、流淌粘液的孔洞。

  而在这些枝条之上,“生长”着的,不是树叶。

  是尸体。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难以计数的人类尸体!

  这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有的穿着联军士兵的作战服,有的穿着平民的破烂衣衫,有的甚至只剩下残肢断臂。

  它们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悬挂”或“镶嵌”在黑色的枝条上,如同这棵噩梦之树上结出的、最亵渎生命的“果实”。

  有些尸体还在微微抽搐,有些则早已干瘪风化,但无一例外,它们都被黑色的细丝如同缝线般穿透、缠绕、固定,成为了这恐怖造物的一部分。

  远远望去,那庞大的、蠕动的黑色树冠上,点缀着无数惨白、灰败、暗红的“斑点”,那便是无数亡者凝固的绝望。

  而在那些尸骸之间,在一些更为粗壮的枝条末端,还悬挂着一些更加巨大、更加令人不适的“果实”。

  那是直径数米到十数米不等的、由血肉、骨骼、内脏和各种难以辨别的有机质混合、蠕动、融合而成的巨大肉球。

  这些肉球表面布满了搏动的血管和神经束,有的甚至能隐约看到扭曲的人脸或肢体的轮廓镶嵌其中。

  它们随着“树”的搏动而微微颤动,分泌出粘稠的、散发恶臭的汁液,如同这棵“世界之树”孕育的、尚未成熟的、更加恐怖的“种子”。

  这棵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树,就这么突兀地、却又仿佛本该如此地,矗立在东京的废墟之上。

  它巨大、狰狞、蠕动、亵渎,散发着无以伦比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恶意与存在感。

  浓雾在它周围盘旋,却不敢靠近,仿佛连这诡异的雾气,都在恐惧、在臣服于这新生的、恐怖的“君主”。

  不仅仅是六本木的岗哨。

  这一刻,凡是身处东京市区、尚未被浓雾彻底吞噬、还有一丝视野的联军士兵,无论是在高楼上,在废墟中,在装甲车里,只要他们抬头,望向六本木的方向,都看到了这突破浓雾、直插晦暗天穹的恐怖巨影。

  “上……上帝啊……” 一名在银座某高层建筑固守的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到那景象,手中的狙击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双目失神,喃喃自语,仿佛信仰在瞬间崩塌。

  “那……那是什么东西?!是树?是……是活的?!” 涩谷街头,一辆抛锚的主战坦克里,车长从舱口探出半个身子,望着远方那蠕动的黑色巨影,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尖利变形。

  “怪物……这才是真正的怪物……” 港区某处掩体后,一名老兵手中的烟掉在地上,他张着嘴,却发不出更多的声音,只有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整个东京,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窒息的惊骇之中。

  所有看到那棵“树”的士兵,无论多么训练有素,无论经历过多少惨烈战斗,都被这超越理解极限的、亵渎自然与生命的恐怖造物,震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就在这极致的死寂与惊骇中。

  那棵高达数百米的黑色巨树,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并非行走或移动,而是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在无尽的梦魇中,轻轻舒展了一下它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躯。

  它的树干微微扭曲,树冠上无数由尸体和血肉组成的“枝叶”与“果实”随之轻轻摇曳。

  紧接着,一种声音响起了。

  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的物理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大脑深处、灵魂本源的低沉“共鸣”或“呻吟”。

  它无法用任何已知的乐器或生物发声器官模拟,像是千万根腐朽巨木在深渊中摩擦,像是亿万吨血肉在同时腐烂发酵产生的气泡破裂声,又像是无数亡魂在永恒痛苦中汇聚成的、最深沉绝望的叹息。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碾压性的力量,瞬间传遍了整个东京市区,传入了每一个尚在呼吸的联军士兵的耳中,不,是直接轰入了他们的脑海深处!

  “嗡——!!!!!”

  无法形容的巨响,或者说,是精神层面的剧烈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而过。

  噗!噗噗噗!

  在六本木周边数公里范围内,凡是目睹了巨树完整形态、又距离相对较近的联军士兵。

  无论他们躲藏在掩体后、装甲车内、还是废墟之中,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他们的头颅,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的西瓜,猛地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骨与脑组织的浆液,在浓雾中炸开一团团凄艳的血花。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们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下,成为这恐怖场景下微不足道的背景。

  粗略估计,超过一半在东京市区内的联军部队,在这一“声”之下,瞬间脑死亡。

  而剩下的人,那些距离稍远、或者恰好背对、或者因建筑物遮挡未能完全目睹巨树全貌的士兵,也没有幸免。

  他们虽然没有当场头颅爆裂,但同样遭受了恐怖的精神冲击。

  “啊——!!我的头!我的头要裂开了!!”

  一名士兵丢掉了枪,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从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和嘴角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面颊和衣襟。

  “怪物……到处都是怪物……它们在吃我!救我!!” 另一名士兵双目赤红,眼前出现了恐怖的幻觉,他对着空无一物的浓雾疯狂扫射,直到打光所有子弹,然后抽搐着倒下,口吐白沫。

  “妈妈……妈妈……我看不见你了……好黑……好冷……”

  又一名士兵蜷缩在角落里,涕泪横流,五官渗血,陷入了童年最恐惧的梦魇,神智彻底崩溃。

  痛苦的呻吟、疯狂的嘶吼、绝望的哭泣、无意义的呓语……

  在东京各处残存的联军阵地上响起。

  那些侥幸未死的士兵,几乎全部陷入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和幻觉之中,他们抱着流血的头颅在地上打滚,对着臆想中的敌人开火,或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仅仅是一“声”无意识的、仿佛“伸懒腰”般的“呻吟”,这支装备精良、意志坚定的联军部队,其部署在东京市区的一半有生力量,便已瞬间瓦解。

  一半当场惨死,另一半精神崩溃,失去战斗力。

  浓雾依旧笼罩着大部分城市区域。

  但那棵以六本木新城森大厦为“树干”、高达数百米的、蠕动的、挂满尸体和血肉果实的黑色巨树,已然成为了这片死亡之地上,新生的、无可置疑的、带来终极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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