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低声道,“下课了?还是放学了?”
我脸颊抽动了一下,调整了片刻呼吸,低声道,“我看见那天晚上巡夜的那个老师了。”
同桌立即精神了,随后浑身一哆嗦,“你爷爷不是说,那家伙不是人么,这大半天鬼就能上街了?那,不行,咱俩撤吧……”
我看了看正在讲课的老师,又看了看教室黑板上方挂着的时钟,摇了摇头道,“这会儿咱们要是走了,第一没有啥好的理由请假,第二,那东西虽然凶险,但是,咱们已经说过不管人家的闲事儿,我觉得,应该不会继续刻意针对咱们。”
同桌依旧不太放心,低头斜眼看了看教室的前后门,不过这会儿门口并没有人影。
“好吧,我也跟我爸妈说了,想上军校,可是,上军校最低的标准,高考也得考到四百分,按照我现在这个情况,我还是得在这待着……”同桌低声念叨着,看得出心里是十分抗拒继续待在学校的。
我正想安慰同桌两句,可是前面讲台后的老师一截粉笔嗖的飞了出来,刚好砸在我家的课桌上。
我俩吓了一跳,立即不敢做声了,可是老师却不想这么就放过我俩,“你俩这么喜欢聊天,出去站着吧。”
得,正好,门口待着还能透透气,我也没多说,站起身来,走出了教室,同桌还想辩解两句,我悄悄拉了拉同桌,示意没必要多说,同桌也就闭上了嘴。
我俩站在教室门外,走廊的温度虽然没有教室里那么暖和,不过好在东北的学校也都是集中供暖,并不至于有多冷。
不过,正好,我俩可以公开聊天了,只要不是声音太大,教室里就听不见。
“要我说,熬过高一,你也出去找个补习班,或者,反正你家是部队的,你干脆提前去军营里,然后周末找个家教也行嘛。”我说道
同桌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你咋整啊?”
我于是把家里决定让我走美术高考这件事告诉了同桌,正在这时,冷不丁一个冰冷的声音笑了两声,随后道,
“嘿嘿,哥俩聊着呢?”
我猛的回头,只见一个一身蓝色老旧工装的人,正站在教室外拐角的阴影里,正是那天晚上的那个老师。
同桌立即就哆嗦上了,不过我倒是没什么害怕的,低声笑道,“可不,这不是出来透透气嘛,您,忙着呢?”
“不忙,不忙,溜溜,你们哥俩放心,我说话算数,别看人会撒谎骗人,可是,我们不会,说了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童叟无欺。”那人声音并不大,若有若无的,并且似乎声音并非从他的嘴里发出,而是从我们的脑子里发出来的。
我点点头,“那就好,我们哥俩反正也不是学习的料,索性就不在这给您添堵了,要不,万一有啥闲事,我们没注意掺和进去,万一跟您老搭边,我们不是给您找不自在嘛,嘿嘿。”
“小子,开事儿啊,就冲你小子这么明事理,这个,你拿着……”说着,那人冲着我就扔了一件东西过来。
我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截非常小的骨头,这骨头油黄油黄的,看上去晶莹剔透,并且入手冰凉,如同玛瑙玉髓一般。
“带着这东西,只要你们不管闲事,不惹事,在这个学校里,你们就是绝对安全的,嘿嘿……”说完这句话,那人缓缓的消失在阴影里。
我皱了皱眉,把骨头揣进口袋,这东西有点邪性,我得拿回家给爷爷瞅瞅。同桌凑过来,满脸惊恐又好奇地问:“这啥东西啊,不会有啥问题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等我拿回家让我爷爷看看。”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匆匆赶回家,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爷爷说了,然后掏出那截骨头。爷爷接过骨头,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变得十分凝重。他把骨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手摩挲着,半晌才缓缓开口:“这骨头不简单,是一种邪物的骨头,上面带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那老师给你这东西,恐怕没安好心。”我心里一紧,忙问:“那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爷爷沉思片刻,说:“先把它放在我这儿,我来想办法处理。你在学校还是要小心,别以为有这东西就万事大吉了。”我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一切能尽快过去,不要再有什么幺蛾子了。
第二天,我早上起床收拾好书包正要出门上学,爷爷叫住了我,随手把昨天的那截骨头递给了我,“这东西有点意思,你带着,只要去学校你就带在身上,回家之后你再交给我,那家伙说的应该没错,这东西在你们学校,应该是通行证,起码下面的东西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既然爷爷检查过都觉得这玩意没问题。那我更放心了,于是接过骨头,戴在了身上。
可是,我却没见着我的同桌,不单这天,连续一个星期,同桌都没来上课,我打他的电话,显示关机。
到了星期五下午,我想着,实在不行周六就去他家找找他,看看出了什么事儿,这时,老师却推门走了进来。
这节课是自习课,本来是没有老师看着的。
老师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梳着高马尾,长相十分漂亮,但是表情却是十分清冷。
“给大家介绍一个新同学,这位同学是转学过来的以后三年就和大家一起学习生活了。”老师说道
女生冲着下面的同学们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
老师也是奇怪,也没有介绍女生的名字,而是扫了一眼下面,指了指我的方向,说道,“你就坐在……那里,张木然的旁边吧。”
我双眼瞪大,同桌的位置?被新来的女生坐了?还是老师说出来的,难道?
同桌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