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也不是不要他吃,只是他年纪大了,吃多了就积食,所以就管的严了些。
当看的少了一只烧鹅腿的烧鹅时,柳夫人一点都不意外。
“去给老爷做碗酸梅汤来。”
这个老东西,忘了昨天胃囊胀的难受了?
玉国公露出一个心虚且讨好的笑容,“娘子,我错了。”
他也就这点儿爱好了。
“你呀。”
柳夫人揪着他的耳朵骂了一句。
玉国公矮着身子,任由她揪着耳朵。
很快,酸梅汤端了上来,是用晒干的梅子煮的,酸酸甜甜的。
夫妻俩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喂着喝,很快就喝完了。
喝完了酸梅汤,柳夫人让伺候的人都下去。
她跟玉国公说起了她的忧虑。
“夫君,咱们女儿小时候身子就不好,这如今大了,看起来好了不少,但我总忧心……”
柳夫人跟玉国公不懂什么近亲成亲的事,毕竟这在他们看来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柳夫人自己身体是健康的,玉国公也很健康。
她当年跟玉国公成亲一月,就有了孩子,是坐床喜。
坐床喜就是成婚第一晚同房就怀上了孩子。
虽然孩子生下来没有活过周岁,但后来很快就有了,所以是很难得的易孕体质。
玉国公生怕她频繁怀孕伤了身子,后来特意让人给他做了避孕的药丸子,同房前都会吃。
也因此,柳夫人一辈子就怀孕六次,是玉国公特意避孕的结果,后来有了青禾干脆喝了药,彻底没了那方面的忧虑。
“今天府医给小六诊了脉,说她身子不错,也没怀孕,就是有些纵欲。”
说到纵欲两个字时,柳夫人有点不好意思。
做娘的,说孩子的房里事,实在是不太好。
玉国公听了,认真想了想:“咱女儿骨架小,她那性子,怕是也不愿意生孩子。”
青禾可是在夫妻俩院子里长到了十五岁,才搬到曦光园去住。
夫妻俩对青禾什么性子,那真是一清二楚,被两人溺爱到没边了。
十岁时,她大堂姐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三个月时被堂姐夫推倒流产。
女儿听了消息,气的当天就提着鞭子去了对方家里,狠狠的抽了对方一顿,打了个半死不活,成了个太监。
又问了她大堂姐的意见,直接就以权压人,让人和离了。
她大堂姐的第二段婚姻是招赘,那个堂姐夫还是女儿给看的,一个非常腼腆的俊秀男人。
其实那就是个社恐,只要有好吃好喝的,好养的很,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还别说,这一个没什么花花心思,就喜欢在家里种花种菜,也不爱出门,跟侄女儿过的很好,如今恩爱的很,孩子都生了三个了。
青禾当时给自己找大姐夫时,那也是把京城里的适龄男人全都扒拉了一遍,这才找出来这么一个合适的。
她堂姐性子内向,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这一个是社恐,也内向,直接负负得正吧。
没想到,这俩还真是越过越好,如今也恩恩爱爱的。
当年的事儿,还是玉国公压下来的呢,总不能影响闺女的名声。
夫妻俩倒也不是非要青禾生一个,只不过以两人传统的观念,没孩子就等于孤家寡人。
你说女婿啊,女婿是外人啊。
玉国公握住柳夫人的手,“咱们俩年纪大了,还是要给闺女考虑的,若她没有孩子……”
柳夫人叹了一口气,“实在不行,就从老二那边过继一个吧。”
玉国公的二弟,本身有两个儿子,也就是青禾的堂哥。
她这俩堂哥是玉家男人中难得的渣渣了,那心就跟榴莲似的,每个尖尖上都有人。
因此,这俩是玉家难得的大种马,都非常能生。
玉国公想了想他那个二弟一大群的孙子孙女,眼看着都快抱重孙子了。
他不由哼了一声,“迟早给他吃穷才好呢。”
他才不是眼红了呢。
柳夫人跟他一个被窝睡了几十年,还能不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
“我觉得过继行,不过也要看咱们女儿的意思。”
玉国公点点头,“自然要问女儿了,不然她那霸道脾气,我可哄不住。”
不过,玉国公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说,要不我也上书得了。”
“你上书什么?”
“关于女子也能继承家业的提议以及律法啊。”
他这么大的家业,凭什么给他收回去?
“这……”柳夫人有点心动:“陛下能同意?”
“试试不就知道了。”
反正,他看萧熠也没有收拾他的意思,既然这样他还可以试探试探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