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刘斌无奈地摇摇头,看向秦苏言和白秋衍,温和地笑了笑:
“抱歉,她就是这样的人。打扰你们了。”
秦苏言摆摆手:“没事。打得挺痛快的。”
刘斌点点头,扶着项婉站起来。
“那我们先走了。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下。”
“嗯。”
刘斌扶着项婉慢慢走远。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对了,我叫刘斌,她是项婉。我们是一组的。”
秦苏言点头:“秦苏言。她是白秋衍。”
刘斌笑了笑:“记住了。下次有机会,再打一场——当然,是切磋那种。”
秦苏言也笑了:“行。”
刘斌扶着项婉消失在林间。
白秋衍走到秦苏言身边,轻轻扶住她。
“受伤了?”
“小伤。”秦苏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那丫头确实挺能打。”
白秋衍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你好像挺喜欢她的。”
秦苏言想了想,点头:“嗯。是个不错的对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还是没你重要。”
白秋衍愣了愣,然后耳尖微红,轻轻推了她一下:
“都这样了还贫嘴。”
秦苏言笑着揽住她,两人慢慢往回走。
身后,空地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远处,隐约传来项婉的声音:
“阿斌……我输了……下次我一定要赢……”
“好好好,下次赢,现在先休息。”
“可是……我好不甘心……”
“那明天继续找她打?”
“好!”
秦苏言和白秋衍听着这对话,对视一眼,都笑了。
倒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 * *
后面的两天,秦苏言彻底放弃去找陈念冰他们了。
……倒不是她不想找,是根本找不了啊!
项婉那家伙,真就天天缠着她打啊!
每天天一亮,那扛着长枪的身影就会准时出现在树屋附近,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张嘴就是那句已经快让秦苏言产生条件反射的话:
“来打一场!”
秦苏言:“……”
她能怎么办?人家笑脸相迎、战意昂扬,她也不好意思把人撵走。
于是打就打吧。
第一天打了三场,秦苏言赢两场输一场;第二天打了四场,两人各赢两场。项婉输得越多战意越旺,眼睛里的光芒简直要燃烧起来。
偶尔白秋衍和刘斌也会下场打几场。白秋衍的辅助对项婉的干扰、刘斌的英灵对秦苏言的牵制,都让对战多了不少变数。但大多数时候,两人只是安静地在一旁观战。
哦,还有念念。
这小家伙对打架本身不感兴趣,它只在意一件事:
秦苏言赢了没。
赢了,它就开心地在树屋门口蹦来蹦去,“嗷嗷嗷”地叫个不停,尾巴摇成螺旋桨,活像一只小型的庆祝烟花。
输了,它就不高兴地蹲在角落里,“哼哼”地发出不满的声音,还要用那种“你怎么能输”的眼神看着秦苏言。有时候甚至还要凑过去冲她“嗷嗷”叫两声,语气里明晃晃地带着嘲讽。
秦苏言第一次被它嘲讽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它……它在骂我?”
白秋衍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好像是。”
“这小没良心的!我输了它不高兴,赢了它才高兴,现在输了它还要骂我?”
念念才不管她说什么,继续“哼哼”着,还用屁股对着她。
秦苏言:“……”
刘斌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这小家伙……挺有灵性啊。”
他试着伸手想去抱抱念念,结果念念直接一个跳跃躲开,还回头冲他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刘斌讪讪地收回手:“……行,不抱。”
项婉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阿斌你也有今天!”
* * *
现在是第四日中午。
两个“战斗狂”今天居然还没开打。
原因很简单——秦苏言突破了。
可能是因为秘境内的灵气含量远高于外界,加上这几天的对战让她更加熟悉自己身体的状况,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就感觉体内的灵力比昨天又浑厚了一截。
自然而然地,就突破了。
玄境中阶。
秦苏言感受着体内比之前更加充盈的灵力,心情不错。
项婉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不是遗憾今天不能打,而是……
“那你现在是不是更强了?那下午打起来更过瘾啊!”
秦苏言:“……”
她突然有点佩服这姑娘的心态。
不过突破归突破,上午的时间还是得休息的。四人窝在树屋里,难得地没有动手,只是聊天。
秦苏言靠在墙边,怀里抱着念念。这小家伙今天难得没有嘲讽她,大概是知道她突破了心情好,乖乖地窝着当暖手宝。
白秋衍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用秘境果子泡的水,偶尔抿一口。
刘斌和项婉坐在对面,两人的姿势形成了鲜明对比。刘斌坐得端正,姿态温和,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本书;项婉则直接盘腿坐在地上,长枪横在膝上,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话说……”秦苏言忽然开口,“你们俩和我们同级,怎么之前没见过?平时不在学院吗?”
项婉眨眨眼:“我很少回去啊。”
“很少?”
“嗯。”项婉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太喜欢待在学院里,课听完了就出去接任务。工会那边的任务比学院的课有意思多了。”
刘斌在旁边补充:“她除了大考时间,基本都在外面跑。”
秦苏言挑眉:“那你呢?”
“我跟着她。”刘斌笑了笑,看向项婉的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她去哪我就去哪。”
“……好眼熟的操作。”
白秋衍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秦苏言侧头看她,也笑了。
确实眼熟。她不也是这么跟着白秋衍的吗?虽然理由不一样,但形式上看,还真差不多。
“那你们回学院的时候都住哪儿?”白秋衍好奇地问。
“宿舍啊。”项婉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俩的宿舍挨着的。”
刘斌点点头:“我偶尔也会回学院待几天,研究点东西。但次数不多。”
“研究什么?”
“各种东西。”刘斌推了推眼镜,“阵法、古籍、遗迹记录……我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秦苏言看着他,忽然有点理解这两人为什么在学院里“查无此人”了。
一个战斗狂,常年在外面接任务;一个文弱书生(外表上),跟着她到处跑,偶尔回来也是窝在屋里研究。除非大考这种必须露面的时候,否则还真碰不上。
“难怪之前没见过你们。”她说。
项婉咧嘴一笑:“现在见过了,以后就能常见了!反正我已经记住你了,出去就找你打!”
秦苏言:“……”
她突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念念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嗷”。
秦苏言低头瞪它,念念无辜地眨眨眼,继续睡。
白秋衍在旁边笑得温柔,伸手揉了揉念念的脑袋。
刘斌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