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昨晚出了点事，希望你尽快来金海一趟，到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出了什么事？我妈到底怎么了？”王歌的声音在发抖。
孙怡深吸一口气：“你母亲昨晚被人袭击，伤重不治，已经去世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
上午九点，许长生带着小齐来到海天浴场。
白天的浴场明显没有晚上热闹，门口只有稀稀落落地几个人进出。
赵经理眼睛很尖，一眼就认出了便装的许长生和小齐，连忙迎上来问：“警察同志，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想找吉英的同事聊聊，最好是跟她关系比较近的。”许长生直截了当地回答。
“好好好，我马上带你们去。”赵经理引着两人进了员工休息室，“保洁员这会儿在轮班休息，我帮你们叫几个人来。”
不一会儿，三个穿着保洁工装的中年妇女走进了休息室。
领头的一个五十出头，矮胖身材，说话大嗓门：“赵经理，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毕姐，这是公安局的同志，想问问你们关于吉英的事。”赵经理介绍道。
这个被称毕姐的女人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吉英？她怎么了？今天早上怎么没见她来上班啊。”
“她昨晚出事了。”许长生说，“你们先坐下，我们慢慢问。”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在长椅上坐下来。
“你们来这海天浴场多久了？”许长生问。
“我时间最长，快两年了。”毕姐说，“她俩，小李来了一年半，小马来了一年。”
许长生点点头：“吉英什么时候来的？”
毕姐皱眉想了想，回答道：“她来的时间不长，也就三个来月吧。”
“她这个人怎么样？工作认真吗？”许长生问。
“认真认真。”毕姐连连点头，“她干活从不偷懒，地拖得比谁都干净。人也好相处，从来不跟人红脸。”
小李在一旁附和：“是啊，吉英姐人挺好的，我们经常一起吃饭。”
“她跟客人有过冲突吗？”小齐问。
“没有没有。”毕姐摆手，“她是保洁，又不直接服务客人，就是打扫卫生。再说她那性格，也不会跟人吵架。”
许长生话锋一转：“她平时有什么爱好？”
三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微妙起来。
“说吧，有什么说什么。”赵经理在一旁催道。
毕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她啊，就爱玩手机。”
“玩手机？”
“对，手机不离手。”毕姐说，“干活的时候揣兜里，一休息就掏出来看。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笑了，问她笑啥，她说看笑话。”
“还有呢？”小齐追问。
小李插嘴：“我见过她躲到一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跟谁聊。”
“打电话？经常吗？”
“也不算经常，但隔三差五就有。”小李想了想，“每次打完电话都挺高兴的，脸红扑扑的，不像她那个岁数的人。”
许长生心里一动。
脸红扑扑的——那不是因为高兴，更像是因为害羞。
“她有没有打扮过再出门？”许长生又问。
毕姐一拍大腿：“有！怎么没有！有时候下班了，她不去换衣服，先去洗手间待半天，出来的时候就变了个人似的。”
“变成什么样？”
“擦粉了，涂口红了，眉毛也画了。”毕姐说，“我们都笑她是不是去约会，她也不否认，就是笑。”
小马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突然开口了：“我见过有人来接她。”
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时候？”许长生问。
“大概两个月前吧。”小马回忆着，“我那天加班，走得晚，出了浴场大门看见她在路边跟一个男人说话。那男人骑着摩托车，戴头盔，没看清脸。”
“然后就走了？”
“对，她上了那个人的摩托车，走了。”
许长生记下了这个信息。
骑摩托车的男人，两个月前出现过。
“她有没有提过在网上交朋友的事？”小齐问。
毕姐摇头：“她不太跟我们说这些，就是有时候开玩笑说‘我也有人约’，我们都当她说笑话。”
“那她有没有说过跟谁闹过矛盾？”
“没有没有。”毕姐连连摆手，“吉英这个人脾气好得很，从不得罪人。要说矛盾，那真没有。”
许长生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吉英是个好人，工作认真，性格随和，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爱玩手机了。
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吉英在金海没有仇人。
至少在工作圈子里没有。
那仇恨只能来自她的私生活，来自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网络关系。
“师父，您怎么看？”小齐问。
“她在浴场没有仇人，跟同事没有矛盾，跟客人没有冲突。”许长生顿了顿，“那凶手只能是来自她浴场之外的生活。”
“网友？”
“可能性很大。”许长生说，“一个爱玩手机、爱见网友、爱打扮的中年女人，被人约到偏僻小巷里杀了。凶手不为劫财，只是拿走了她的手机，难道是她的手机里有什么秘密？”
“所以动机不是抢劫，而是掩盖什么？”
“对，也许吧！”许长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叮铃铃.......”，两人正说着，孙怡打来电话：“师父，王歌到了。”
“这么快？”许长生看了看表，回答道：“好，你先带他去停尸房认尸，我们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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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安局，许长生在走廊里见到了王歌，他正焦虑地来回走动。
王歌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长相老实，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衫，表情很深沉。
“王歌是吧？”许长生走过去，“我是刑侦支队的许长生，你母亲的案子由我负责。”
王歌握住许长生的手，声音沙哑：“许队长，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谁杀了她？”
“我们正在调查。”许长生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孙警官会跟你谈谈，了解一下你母亲的基本情况。”
接着孙怡带王歌去了询问室，给他倒了一杯水。
等王歌情绪稳定，孙怡开始了询问：“你母亲平时身体怎么样？”
“还行，没什么大病。”王歌捧着水杯，手还在微微发抖，“就是血压有点高，但控制得还行。”
“她什么时候来金海打工的？”
“大概三四个月前。”王歌说，“之前在老家待了一阵子，后来非要出来打工，拦都拦不住。”
“为什么非要出来？”
王歌犹豫了一下：“她想……想自己挣点钱，不给我们添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