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麦李浩微微颔首,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合作双赢,才是治港之道。
楚凡离开总督府,返回楚氏集团时,原本气势汹汹前来彻查的执法队伍,接到一通电话后立刻收队,象征性地拍了几张照片便扬长而去。
紧接着,港府召开记者会,公开为楚凡正名,措辞严谨、态度坚决,直接掐断了所有媒体炒作的可能。
风停了,雨歇了。
而楚凡压根懒得理会这些波澜。
你想保现状?行,我陪你演到底。
可别以为港岛这点水,真能困住蛟龙。
区区五百亿港纸的包船王身价,就被捧成首富?四大洋行加起来也不过如此?
在他眼里,全是零钱。
在这儿跟港府硬碰硬?拼火力拼背景?傻子才干。
更何况——北方那尊大佛,真会对港岛无动于衷?
一旦局势失控,军舰开进来,他楚凡就得独自扛下滔天怒火。
所以,硬刚不可取,低头也不行。
破局唯一出路:立价值。
记住一句话——当你足够强大时,你的错误都会被当成个性。
实力到位,话语权自来;利益到手,规则由你写。
楚凡沉思片刻,悄然开启“上帝之眼”,目光锁定全球能源市场——
油价,即将暴涨。
时间线一推,中东战火将起,第三次中冬战争进入倒计时!
再算算自己的家底:个人账户已有百亿港纸入账。
来源五花八门——抢的、卖小灵通赚的、影视版权套现的、电力地产分红的、军火交易落袋的,还有统子给的暗补……更别提楚氏集团旗下那些尚未回笼的投资资金。
尤其是楚氏金融,在各大市场的布局仍在持续收割,一旦收网,数字惊人。
想到这儿,他立即拨通黄以花的电话:
“查国际原游行情,马上。”
楚凡冷声下令,命高晋全力推进龙门安保的扩张计划,寸土不让。
这是一张埋得极深的棋子,未来对抗港府的关键筹码,他绝不会轻易松手!
同一时间,西九龙警署。
警务处处长刘杰辉带着一众洋人上司踏入大门,气势逼人。
杨景荣和陈启昌立马迎上前,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恭敬得像是见了祖宗。
一行人鱼贯而入,气氛凝重。
“谁是刘建明?”刘杰辉目光如刀,在众人脸上扫过,声音淡得像风。
没人敢接话。
“是我!长官!”刘建明应声而起,跨步出列,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你,进来。”刘杰辉只轻飘飘一句,转身就走。
办公室内,空气紧绷。
“刘建明,你屡破大案,功劳显着。经高层评议,决定破格提拔——”
“即日起,擢升为警司,全权接管西九龙警署!”
(注:职级排序:警务处处长>副处长>高级警司>警司>总督察>高级督察>督察>见习督察>警署署长>警长>高级警员>警员)
“啊?”刘建明一怔,随即猛然回神,“明白!谢处长!”
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旁边的陈启昌和杨景荣早已脸色铁青。
什么情况?他们两个拼死拼活几十年,还在原地打转,一个高级督察,一个总督察,连个副警司都没捞到。
结果这小子一步登天,直接骑到他们头上当领导?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可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没敢开口。
毕竟眼前站着的是华人圈顶点的刘杰辉,旁边还有一群洋人脸带审视,谁敢放半个不字?
“怎么,你们有意见?”刘杰辉眼神一冷,语气骤降。
“不敢!刘处长英明!”陈启昌立刻表态,额头冒汗。
“哼,最好识相点。”刘杰辉冷笑,“要不是警队烂成这样,你们早被发配去守水库了,懂不懂?”
一句话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随即,他话锋一转:“上面已经下达指令——彻查楚凡!”
“刘建明,整个西九龙归你调动,我要证据,实打实的罪证!听清楚没有?”
“别让我们失望。”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刘建明的肩,动作轻,却重若千钧。
刘建明点头:“请处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不负所托。”
嘴上说得坚定,心里却一片冰凉。
终于熬出头了,升职了,可第一个命令就是冲着楚凡去的。
这哪是提拔?这是送他上断头台!
“记住,我要的是能定罪的铁证,不是模模糊糊的线索。”
撂下这句话,刘杰辉便带着人离去。
门一关,陈启昌立刻皮笑肉不笑地凑上来:“哎哟,恭喜啊,刘警司,飞黄腾达了!”
语气听着是恭维,实则满是讥讽。
现在他可一点都不羡慕了。
动楚凡?那是拿脑袋赌命。
真惹毛了那位爷,别说职位保不住,全家坟头都得冒青烟。
杨景荣也在旁冷笑,满脸写着“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而此时的楚凡,正悠闲地品着茶。
手机忽然响起——刘建明来电。
约他今晚天台见面。
楚凡挂掉电话,一脸无语。
又来?这些卧底是不是对天台有什么执念?
郊外不行?深山老林不能谈?实在不行路边摊喝两杯也行啊!
非得站楼顶吹风,搞得像拍电影似的。
不过他知道,刘建明没大事绝不会主动联系。
凌晨一点,尖沙咀某大厦顶层。
楚凡准时现身。
他并不担心对方设局杀他。
先不说刘建明有没有这本事,更重要的是——他没这个胆,也没这个心。
除非他突然顿悟人生、良心炸裂,否则绝不会反水。
“怎么,刘sir?”楚凡点燃一支烟,斜靠栏杆,语气懒散,“该不会在暗处埋了狙击手吧?”
“楚先生说笑了,我哪敢动你?”刘建明苦笑一声,低声道:“我升了,警司。”
“警司?”楚凡挑眉,“这么快?”
稍一停顿,他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真诚:“恭喜。”
警司啊,离处座之位,不过两步之遥。
如果能把这小子扶上位,楚凡在港岛的路,可就比现在宽太多了。
“谢谢楚先生!”刘建明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但他们让我查您的把柄。”
“查我?”楚凡眸光一沉,寒意骤起。
他都已退让,不再扩张生意,港府却仍想把他往死里按?
洋人,信不过。
“你想怎么选?”楚凡回过神,唇角微扬,眼神却深得像口井,盯着刘建明缓缓开口。
一头是前程,一头是恩情。
“我不知道……所以,今夜来了。”刘建明经历太多,早没了当初那股青涩,眉宇间只剩冷峻与决断。
“那就——静观其变。”
“不过,你得做戏做全套,可以查我。”楚凡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查到了,算你本事。我也正好看看,你值不值得我下注。”
“楚先生,我明白。”刘建明点头,神情却有一瞬扭曲,似刀割般痛。
“照我说的做,回去吧。”楚凡背身而立,声音陡然冷厉,“别留情,你要向港府证明自己,也得向我证明。别让我后悔今天说了这些话。”
话落,他转身离去,步履如风。
刘建明站在原地,一口一口抽着烟,烟雾缭绕中望着天上那轮冷月,忽地将烟头狠狠碾灭,大步离开。
第二天,楚凡压根没把刘建明的事放在心上。
想查我?
先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的楚氏集团,可不是陈轻松那种纸糊的佳宁集团,四处漏风、一捅就破。
楚氏,稳如磐石。
他不怕查。
龙门安保更不必说,合同齐全,账目清晰,每一笔进出都有据可循。
如今的扩张,全走明面程序,合法合规。偶尔出点冲突,他也从不露面。
抓人?随便抓。
保释金?他账户里的零钱都比那多。
说白了,没实锤,谁也动不了他。
但港府那群鬼佬,本就没安好心。
指望他们讲公平?笑话。
想撕开他们的封锁,靠的从来不是嘴皮子,是实力。
很快,楚凡驱车抵达包船王的山顶别墅。
两人在高尔夫球场随意挥了几杆,随后坐进遮阳伞下。
“你小子,动静闹得太大了。”包船王摇头苦笑,“港督亲自点名要压你,啧啧,港岛开埠以来,你是头一个。”
得知楚凡与麦李浩的对话后,他并不意外。
换作是他坐那个位置,也会这么做。
楚凡崛起的速度太吓人——别人拼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他几年就踩在脚下。
更何况,肤色不同,立场天然对立。
你不打压这种出头鸟,打压谁?
“老哥,我哪敢一家独大,哪比得上您当年威风。”楚凡摊手,一脸无奈。
“呵,你小子还学会挤兑我了?”包船王失笑,“你当我看不出来?”
“我能跟你比吗?”
“咳咳,当然不能,您可是世界船王。”楚凡摸摸鼻子,装模作样。
“少贫!”包船王摆手,“有这功夫耍滑头,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据我对港府的了解,既然他们已经正式警告你,暗地里的调查肯定早就铺开了。别以为这次风波过去就万事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