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平赶紧躲,这次没被打到。
张志远都不想看见他了,忽然看见宋玉梅找了来。
宋玉梅,“一路上问街坊,都说你们往这边来了,饭好了,不吃?吃个饭还要三请四请的。”
张志远一肚子火,想让宋玉梅先回去,今天他非得打这窝囊废儿子一顿不可。
不料他还没说话,张书平就跟着宋玉梅走,“爸,先回家吃饭吧,我饿了。”
感觉好久没有吃饱过了,单位食堂的饭是真不好吃。
张志远觉得胃里发胀,根本不用吃,都被张书平气饱了。
回到家,宋玉梅先进的屋,就她出去找张志远和张书平的工夫,程焕焕已经坐到餐桌边,吃了起来。
餐桌是圆的,程焕焕那个宽度,几乎占了半个桌子的地方。
晚饭是肉炒蒜苔,蒜蓉油麦,葱花炒鸡蛋,一个菠菜汤,程焕焕用筷子在肉炒蒜苔的盘子里扒拉,专门挑肉吃。
见到几个人回来,程焕焕马上朝张书平招手,“老公,坐这。”挨着她坐。
张书平想让张志远和宋玉梅先坐,然后他坐他们中间,这样就可以不用挨着程焕焕了,但是程焕焕手快,一把将张书平按到自己身旁,还笑嘻嘻的,两口子终于能一起吃顿饭了,要是没有张志远和宋玉梅就更好了。
张志远和宋玉梅看着一桌子被扒拉过的菜,都没胃口,也就菠菜汤没动过,因为程焕焕不爱吃菠菜,俩人就用汤泡米饭,随便对付了一顿。
张书平在外边经常吃不饱,也没钱吃荤菜,肉炒蒜苔里的肉虽然都没程焕焕挑干净了,但至少肉腥味还在,蒜苔沾着肉味,他狼吞虎咽的把蒜苔都吃了。
张志远和宋玉梅都无语了,幸好他们不想吃程焕焕碰过的,不然一口也抢不到。
张书平小时候吃饭挺斯文的,娶了这么个玩意,吃饭都越来越下作了。
张志远用眼神询问宋玉梅,你平时不是给程焕焕弄那些馊的臭的吗,今天咋让她上桌,和他们吃一样的饭了?
宋玉梅翻着白眼,用眼神回敬,她哪知道张书平回来,程焕焕以前都是玩够了电脑,饿的不行了,才出来吃饭,跟正常人吃饭时间不一样,今天见男人回来了,电脑也不玩了,只顾着跟男人腻歪。
程焕焕看着张书平把蒜苔都吃了,跟张书平咬耳朵,“老公,人家夹肉hi的时候,筷子肯定碰到过蒜苔,你把蒜苔吃了,咱们这样算不算间接亲嘴?”
要是不说,张书平吃也就吃了,没什么,一听这话,瞬间反胃,想吐,吐不出来,更难受。
程焕焕看张书平涨红了脸,不知道他是反胃难受的,还以为他害羞了了,这是她从爱情电影里学来的桥段,真管用,等会回屋,她再多用几个桥段,张书平有啥不行的,只要撩到位,他肯定没问题。
吃过饭,宋玉梅收拾碗筷,程焕焕照例啥也不管,回屋了,临走还不忘阴阳怪气张志远,“我老公好久才回家一次,我们小夫妻难得团圆,有的人就别不长眼了,专门挑人家两口子在一块的时候煞风景。”
张志远气了个瞪眼。
程焕焕走到房门口,关上门,就开始喊张书平,“老公,老公。”
宋玉梅听着刺耳,催张书平,“每天见人家喊你呢,你吃饱了吧?都吃了三大碗米饭了,快进去吧,她和猫发请似的叫,听着闹心。”
张书平还在反胃中,要是进屋,单独面对程焕焕,肯定吐,一把拽住张志远,“爸,我有事找你说,咱们外边说。”
张志远被张书平拖着走,“你有啥事,就在这说,刚才没听你媳妇跟我放阴阳屁?”
张书平愣是把张志远拖到了巷子里。
现在巷子里没啥人了,大人们吃过饭,刷碗看电视,小孩子们得写作业。
张志远还以为张书平有啥天大的事,结果张书平还是那句,“爸,你得给我找个睡觉的地方,不用多好,能躺下就行,我死也不想跟程焕焕一个屋。”
张志远都气笑了,“你自己娶的媳妇,自己负责,别啥事都找你老子擦屁股。”
说完就要回去,别看白天挺暖和,晚上还是凉的,他出来时候也没来得及披个外套,别感冒了。
张书平眼含热泪,委屈到了极点,豁出去了,拽住张志远的袖子,也来了个坐地泡,“爸,你不能不管我。”
张志远,“……”
张书平见张志远没反应,反正已经坐地上了,还在乎躺地上吗?
说躺就躺,他瘦,躺的时候比程焕焕灵活多了。
张志远瞬间血压就上来了,对付媳妇没本事,对付老子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特么的给我起来!”
万一有街坊出来看到,儿媳妇这样,儿子也这德行,老张家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张书平都躺下了,脸都不要了,不可能起来,“我不管,你得帮我想办法。”
张志远可以不管儿媳妇,但这是亲生儿子呀,气的眼前发黑,好容易站稳了,咬牙切齿的说,“你就说你单位有急事让你去,你随便找个同事家待着不就行了?”
张书平不起来,“这次就是因为她到我单位去闹,单位才给我放假的,单位不可能有急事找我,万一她再去闹咋办?”
加油站非开除他不可。
过年时候,住过的那个同事家,人家已经不在加油站工作了,跟着亲戚上花城做生意了,房门锁着,他进都进不去,也联系不上那个人。
张志远是真想不出办法了,关键是,这事他没经验呀。
张书平脑子这时候转挺快,“要不你就说修理铺忙不过来,让我去帮忙,我就住那里。”
张志远差点啐他一口唾沫,“修理铺每天都没啥人,我闲的一天天的喝茶嗑瓜子,你来跟着我喝茶?还是想让你媳妇到我铺子来闹?给我留点清静吧。”
张书平只好孤注一掷了,“你不是有个门脸出租了吗?你是房东,我是少东家,你跟租户说,让我在那里住一阵子,他们肯定答应。”
张志远直接踹了张书平一脚,“狗屁少东家,人家交了租金,又不欠我啥,凭啥让人家养着你?”
张书平不躺着了,比程焕焕升级了,趴着了,抱住张志远的小腿,就差痛哭流涕了,“爸,那我咋办啊?”
隔壁院一个老太太出来上公厕,老人家走路轻,张志远和张书平都没听见,老太太一眼看见他们,吓一跳,“呦,这不是张师傅吗?爷俩这是唱的哪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