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屏上的光点果然开始改变方向,原本的斜线轨迹变成了直线,笔直地指向轩辕号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那些模糊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显然是在加速。
“被发现了?”刘泰来下意识问。
“不可能。”方便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困惑:“隐匿法阵运行正常,没有灵能泄露。它们是怎么发现的?”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刘泰来打断他,手一挥,储物袋里的千幻已经悬在了身侧:“解除隐匿法阵,启动战斗模式!既然藏不住,那就打!”
隐匿法阵解除的那一刻,轩辕号的舱室重新亮起来,探测能力瞬间恢复到正常水平。
显示屏上的画面变得无比清晰,七只寄生体正在飞速靠近,它们的速度比预计的还要快,最多一刻钟就能进入攻击范围。
“方便,武器系统预热。”
“已经预热完毕。”方便说着,轩辕号两侧的舱壁缓缓打开,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灵能发射口:“但老板,我建议不要正面交战。动静不宜过大。”
“为什么?”
“因为。。。。。。”方便把画面再次放大,调出寄生体背后的那片虚空:“它们后面,还有东西。”
刘泰来看过去。
画面深处,在那片灰蒙蒙的星海边缘,有一个模糊的阴影。
那阴影太大了,大到一开始刘泰来以为是一块巨大的陨石,或者是某个废弃的星骸。
但方便把画面一帧一帧地增强后,那个阴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艘船。
或者说,那是一艘船的残骸。
它比轩辕号大了至少十倍,形状像一条被拦腰斩断的巨蟒,船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无数触手一样的东西从破口处垂下来,随着虚空的暗流轻轻摆动。那些触手的样子,正是母体分裂出来的那些黑色丝线。。
“x了狗了。”刘泰来喃喃道。
“根据外形判断,这艘残骸已经被摧毁了,但那些黑色丝线还在活动,说明残骸里可能还有活着的寄生体。我们遇到的这波,大概率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刘泰来盯着画面里那个扭曲的阴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七只斥候,还有多久进入攻击范围?”
“不到一刻钟。”方便回答:“准确说,是半刻钟。”
刘泰来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千幻上,千幻幻化成一把飞剑。
剑身传来微微的震颤,那是灵能灌注后的反应。
“月魄,护住轩辕号。”他说:“我去会会它们。”
“老板!”
方便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急迫:“七只寄生体,你一个人,多半要嗝屁的。”
“嗝屁个锤子!”刘泰来打断它:“让它们靠近轩辕号更危险。这艘船是我们去避难所的唯一工具,不能有任何闪失。我出去打,把它们拦在三万里之外。方便你配合我,用轩辕号的灵能主炮掩护。”
“明白。”方便应道。
刘泰来推开舱门,一步跨了出去。
虚空中没有声音,但灵能的波动可以传递。
刘泰来刚离开轩辕号,那些正在靠近的寄生体就察觉到了,它们的速度再次加快,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
刘泰来没有等它们靠近,他掐了个剑诀,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笔直地冲向最前面的那只寄生体。
那东西的反应很快,甲壳瞬间收拢,在身前交织成一张网。飞剑撞在网上,发出沉闷的震颤,剑身上的灵光闪烁了几下。
但也就这样了。
他体内灵能运转,飞剑上的光芒暴涨,瞬间穿透了那张网,直接从寄生体的核心部位穿了过去。那东西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无力地垂落,然后整个炸开,化作一片灰色的尘埃,一缕黑线从它身体里面漂浮了出来,朝着刘泰来冲了过来,刘泰来也不在意,调动灵能将它包裹住后随之湮灭。
一只。
剩下的六只没有退缩,反而冲得更快了。它们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包围过来。
刘泰来手一招,飞剑回到身侧,剑身上还沾着那些灰色的尘埃。
他看都没看,再次掐诀,飞剑又一次冲出,这次的目标是左边的那只。
远程灵能炮的光柱从他身后掠过,是方便开火了。
光柱击中一只试图绕后的寄生体,那东西的身体被打出一个大洞,但竟然没有死,还在挣扎着往前冲。刘泰来分出一道神识,引爆了那道光柱残留的灵能,那只寄生体终于炸开。
一只,两只,三只。。。。。。
当最后一只寄生体炸开的时候,刘泰来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灵能还剩多少了。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些尘埃慢慢飘散,看着远处那个巨大的残骸静静漂浮,忽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
七只寄生体,他杀了七只。但那艘残骸里,还有多少?
“老板!!”方便的声音传来:“快回来!残骸里有动静!”
刘泰来猛地清醒过来。他转头看向那个扭曲的阴影,更多的光点从残骸的破口处涌出。
不是七只。
是几十只!
刘泰来转身,冲向轩辕号。
刘泰来冲回轩辕号的时候,隔离舱的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关闭,他就已经跌跌撞撞地撞进了舱室。不是他真的站不稳,是那一瞬间松懈下来,浑身的灵能像是开了闸的水,泄得干干净净。
他靠在舱壁上,大口喘气。
元婴期的修士本不需要这样呼吸,但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它记得累,记得刚才那一场短暂的厮杀里,每一剑挥出去时肌肉的紧绷。
舱门在他身后彻底闭合,气压开始恢复。刘泰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灵能透支后身体的本能反应。他把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抖得轻了些。
“老板!”方便的声音在耳中炸开:“它们追上来了!”
刘泰来猛地抬头,踉跄着往驾驶舱跑。
通道不长,但他跑得跌跌撞撞,几次差点撞到墙上。那些刻满符文的墙壁从他身侧掠过,符文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