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个避难所，可能不在正常的时间线上？”
月魄点头:“有这个可能。那些符文，那些灵灯，它们的运转痕迹之所以有几个月之久，是因为它们一直在正常的时间线上运转。但那些茶杯，那些茶渍，那些蒲团上的体温，之所以还是新鲜的，是因为。。。。。。”
“是因为那些人，刚刚才离开。”刘泰来接上她的话：“但他们离开的时间，在我们的时间线上，已经是三个月前了。”
月魄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泰来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传送阵，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如果月魄的推测是对的，那么这个避难所里的一切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能看出那个传送阵通向哪里吗？”他问。
月魄摇头:“看不出来。那些痕迹太混乱了，时间和空间都是乱的。我只能感觉到很远。非常远。远到不像是这片星域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还能再试试吗？”
月魄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试试，但需要更多时间。”
“不急。”刘泰来说，“先回去。你休息一下，明天再说。”
回到轩辕号的时候，方便正在做日常的系统检测，看到他们回来，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有什么发现吗？”
“有。”刘泰来在主控台前坐下：“月魄溯源了那个传送阵。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把月魄的发现大致说了一遍，方便听完沉默了很久。
对于一个人工智能来说，很久意味着他在进行大量的计算和推演。
“如果月魄的推测是正确的，”方便终于开口：“那么这个避难所里的时间线确实存在问题。我建议进行更深入的探测。”
“怎么探测？”
“用轩辕号的探测法阵。”方便说：“我的探测法阵可以覆盖整个避难所，收集所有灵能波动的数据。如果能找到那些缝隙，也就是月魄说的空间不连续的地方，也许能拼凑出更完整的画面。”
刘泰来想了想，点头:“试试看。”
方便立刻开始工作。
轩辕号的探测法阵缓缓启动，一道无形的灵能波动从船身扩散出去，向四面八方延伸，覆盖了整个避难所。
刘泰来盯着显示屏上那些不断变化的数据，看着那些代表灵能波动的曲线起起伏伏。
大部分曲线都很平稳，说明避难所里的灵能流转很正常。但偶尔，会有一些异常的波动出现，不是很大，很细微，但确实存在。
那些波动出现在不同的位置，有的在走廊里，有的在静室里，有的在那个有长桌的大厅里。
“这些就是缝隙？”刘泰来问。
“不确定。”方便回答：“但它们是异常点。而且我注意到一件事。”
它把那些异常波动的位置在星图上标注出来，然后用线条连接起来。那些线条形成了一张网，不是规则的网格，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像是某种图案的结构。
“这是什么？”刘泰来问。
“我不知道。”方便说：“但这张网覆盖了整个避难所。所有的异常点都在这张网上，没有一个是孤立的。这说明。。。。。。”
“说明这些缝隙不是自然形成的。”月魄接上他的话：“是有人刻意制造出来的。”
三人同时沉默了。
有人刻意制造的空间缝隙，把不同时间线上的空间拼接在一起，让一个避难所里同时存在着过去和现在的痕迹。什么人能做到这种事？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没有答案。
“明天。”他最终说，“明天我们去更深的地方看看。这个避难所，比我们想象的大得多，也复杂得多。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月魄点了点头。
方便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分析那些数据。
刘泰来一整夜没有睡。
他躺在轩辕号的静室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月魄说的那些话。空间不连续，时间线混乱，刻意制造的缝隙，这些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修行时间虽然短，但这种能把时间和空间当泥巴一样揉捏的手段，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第二天一早，他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往驾驶舱走。
“方便，有什么新发现吗？”他在主控台前坐下。
“有。”方便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兴奋：“昨晚我一直在分析避难所的灵能网络，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张图。不是之前那种异常点的分布图，而是一张更复杂的结构图，像是一棵倒着长的树，树干粗壮，树枝分叉，越往下越细，越往下越密。
“这是避难所的灵能中枢。”方便说：“所有的符文，法阵，灵灯，都连接到这个中枢上。它就像是这个避难所的大脑，控制着一切。”
“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
“我试着接入这个中枢，它的加密方式非常复杂，我花了一整夜才破解了外围的防护。里面有很多数据，运转记录，灵能分配表，各个区域的监控日志。大部分都是常规数据，但有一份文件被特别加密过，藏在最深的地方。”
“什么样的文件？”
“应急日志，避难所的管理者会在紧急情况下记录一些东西。这份日志被加密了至少三层，而且加密方式很古老，不是现在修真界常用的那种。”
“能破解吗？”
“已经在破解了，再给我半个时辰。”
刘泰来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等。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刘泰来脑子里想着这份应急日志里会写什么。也许是关于寄生体的情报，也许是关于避难所的秘密，也许是关于那些突然消失的人？
“破解了。”方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显示屏上的画面变了。那棵倒长的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文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字体古朴，笔迹潦草，像是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这是应急日志的完整内容，总共有十七条记录，我把它们按时间顺序排列出来了。”
刘泰来坐直了身体，开始看那些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