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加大了灵能输出。
石头的表面开始发生变化,不是风化,也不是腐蚀,石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回拉了一样,表面的裂纹在消失,棱角在变圆,体积在缩小。
几秒钟的时间,那块拳头大的石头就变成了一块鹅卵石大小的石头,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冲了几百年。
时间逆转,用崆峒印的力量让石头回到了它过去的状态,这种力量太强了,强到让他有点害怕。
他把力量收回来,暗金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那块小石头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他的脚边。
“方便,我刚才逆转了多久?”
“大约五十年。”方便的声音很平静:“那块石头在五十年前比现在小一圈,你把它变回了五十年前的样子。”
五十年。只是一块石头,五十年没什么。但如果换成人呢?如果把一个人变回五十年前的样子,那个人会变成什么?婴儿?还是一团细胞?刘泰来不敢想。
“方便,分析一下,这是第几块?”他问。
“崆峒印一共碎了五块。这是第一块。”方便飘起来,全息投影上显示出一张崆峒印的完整结构图:“根据崆峒印碎片的指引,第二块碎片在时间褶皱的更深处,需要先找到永恒之城的入口。”
“永恒之城不是整座城市都在时间褶皱里吗?”
“是的。但时间褶皱不是一个整体,它由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时间气泡组成。永恒之城在最大的那个气泡里,而你现在找到的这块碎片在最小的气泡里。要从这个小气泡进入大气泡,需要穿过时间乱流。”
刘泰来想起记载上的话,时间乱流是最危险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走,要么瞬间老去,要么回到过去再也回不来。他的后背又冒出了一层冷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安全穿过?”
“有。用崆峒印碎片。碎片之间会互相吸引,只要跟着碎片的指引走,就不会被乱流卷走。但这个过程需要你保持绝对的专注,一旦分心,碎片就会失去指引。”
刘泰来把碎片握紧了一些。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指缝间漏出来,像是一条细细的光线,指向死星上空的某个方向。
他顺着那条光线的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黑色的虚空和那颗快要熄灭的恒星。
“走吧。”
他催动灵能,从死星表面升起,朝着碎片指引的方向飞去。
死星的引力不大,飞起来不费什么力气,但速度不快,碎片指引的方向不是直线,而是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蛇在虚空中游动。
他跟着那条光线的轨迹飞,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向上,时而向下,飞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空间的裂缝,而是时间的裂缝。
那道裂缝横亘在虚空中,像是一道被撕开的伤疤,边缘是不规则的,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裂缝的宽度大约有几十丈,长度看不到头,从虚空的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
裂缝里有东西在流动,是时间的具象化。
无数的画面从裂缝中闪过,有的快得看不清,有的慢得像是在放慢镜头。他看到了山川的隆起和崩塌,看到了海洋的形成和干涸,看到了生命的诞生和灭亡,看到了星辰的燃烧和熄灭。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由时间组成的河流,在裂缝中奔腾不息。
时间褶皱的入口。
刘泰来站在裂缝前面,看着里面那些闪烁的画面,深吸了一口气。迪迪从他领口里探出头,只看了一眼就缩回去了。
“老板,真的要进去吗?”
“都到这儿了,还能回去吗?放心吧,我有预感,我就是天命之子!”刘泰来握紧崆峒印碎片,暗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漏出来,碎片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催促他快一点。
他迈步走进了裂缝。
踏入裂缝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巨大的拉扯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像是无数只手在同时拽他,要把他撕成碎片。
那些手不是真实的手,而是时间的力量,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在拽他,要把拉进属于自己的那个节点里。
刘泰来咬着牙,死死盯着碎片指引的方向,暗金色的光线在彩色的光芒中很微弱,但还能看到,像是一条细细的丝线,在混乱的时间乱流中为他指明方向。
他顺着那条丝线往前走。每走一步,周围的画面就会变化一次。
有时候他走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衣服,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有时候他走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中,天空是暗红色的,地面是焦黑的,像是开阳星域的古战场。
有时候他走在一片汪洋大海上,海浪滔天,狂风呼啸,一艘巨大的木船在他面前沉入海底。
他知道这些都是时间的残影,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在时间褶皱中留下的痕迹。
它们没有实体,不会伤害他,但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去看那些画面。
每一次停下脚步,碎片的光线就会暗一分,他提醒自己不能分心,不能停下,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找不到路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在时间褶皱里他分不清时间的长短。
前方的光线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碎片的光芒,而是另一种光。
他加快脚步,朝着那片光走去。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最后他从时间乱流中走出来,踩到了一片坚实的石板上。
永恒之城。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城门前面,城门至少有十丈高,是用某种暗灰色的石材建成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裂纹,风化,苔藓,但依然坚固得让人安心,城门上方刻着四个上古文字,他看不懂,但月魄告诉他,写的是永恒之城!
城门是开着的。
刘泰来走进城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永恒之城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