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1章 金子去哪里了 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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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之后,饶州府鄱阳县正街依旧车马络绎、商贾往来不绝,唯独往日里鎏金匾额亮得晃眼、门庭若市的宝昌号金楼,此刻却成了整条街上最萧索的禁地。

  厚重的大门被两道交叉的封条死死糊住,雪白棉纸上朱红的饶州府大印刺目得很,门檐下往日里迎客的伙计不见踪影,反倒左右各立着两名挎刀执棍的衙役,面色冷肃如冰,但凡有路人往门前多看两眼,都会被那凌厉的眼神逼退,连门前半阶台阶都无人敢踏近半步。

  一辆装饰华贵的黄花梨木马车正缓缓行至街对面,车轮碾过柏油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前后跟着七八个精壮的跟班护卫,排场十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车帘被随从小心翼翼掀开,先伸出来一只蹬着粉底皂靴的脚,随即一道身着石青色暗花锦袍的年轻男子俯身走下马车。

  此人面如冠玉,眉眼生得俊朗,只是眉梢眼角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纨绔戾气,腰间系着羊脂玉带,挂着成色极佳的玉佩,走起路来玉佩相撞叮咚作响,正是江西布政使左参政文博的嫡长子,文赛斐。

  布政使左参政是布政使的副手,放后世文赛斐就是常务副省长的公子了。

  文赛斐此番从南昌府赶来鄱阳,一是为了取徐兵早前为母生辰定制的全套铂金头面,二是来核对这大半年来密金生意的分成账目,本是揣着满心的惬意,可抬眼一瞧对面宝昌号紧闭的大门和刺眼的封条,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猛地拧成了疙瘩。

  “站住。”文赛斐抬手止住了上前引路的随从,目光死死钉在那两道封条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这是怎么回事?宝昌号的门,是谁封的?”

  随行的几个跟班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茫然。他们一路跟着公子从南昌赶来,沿途只顾着赶路护驾,哪里知道鄱阳县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个垂着头,半个字都不敢接。

  这副模样更是点燃了文赛斐的火气,盯着那封条,咬牙切齿地厉声怒斥:“什么人如此大胆,好好的金楼怎么被封了!”

  话音未落,文赛斐回身一脚,狠狠踹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跟班的腿弯上。

  那跟班本就战战兢兢,被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脸都白了,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一群废物!”文赛斐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指着一众跟班厉声喝骂,“都杵在这里当木头桩子是吗?还不给我去打听打听!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文家罩着的铺子!

  查清楚,是谁封的门,徐兵人现在在哪,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知道所有事,少一个字,仔细你们的皮!”

  那跪倒在地的跟班连滚带爬地起身,其余几人也不敢耽搁,应声之后便四散开来,有的往街边相熟的商铺打探风声,有的则硬着头皮往守着金楼的衙役跟前凑,原本热闹的正街,气氛瞬间因这位布政使参政公子的震怒变得紧绷起来。

  文赛斐负手站在街对面,目光阴鸷地盯着宝昌号的封条,徐兵这宝昌号看着是间寻常金楼,实则是文赛斐在饶州地界最要紧的钱袋子,每年靠着官矿密金的生意,能给文赛斐输送几千两的雪花白银。

  如今铺子被封,徐兵定然是出了塌天的祸事,这不是断了文赛斐的财路。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方才四散出去的跟班里,领头的管事便一路小跑着折了回来,额头上满是冷汗,冲到文赛斐跟前,躬身便拜,喘着粗气急声道:“公子!打听清楚了!全打听清楚了!”

  文赛斐猛地回身,一把揪住那管事的衣领,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说!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封老子的铺子?!”

  管事被揪得气都喘不匀,连忙。忙不迭回话:“是饶州知府李梦阳!就是他亲自带衙役封了宝昌号,把徐掌柜、徐管事一并锁了,押进府衙大牢里了!”

  “李梦阳?”

  文赛斐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眉头先是一蹙,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嘴里反复念了两遍这个名字,方才还翻涌滔天的怒火,竟奇异地平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慢。

  那管事见状,连忙又把打听到的底细一股脑倒了出来:“公子,这李梦阳是陕西人,两榜进士出身,早年在京师做户部主事的时候,就以刚直敢言出了名,也因此得罪了不少勋贵。

  小的打听着,当年他就是因为当街呵斥寿宁公府的小公爷张锐轩,直接被小公爷的驱马车当街压断了双腿。

  后来伤好了升了员外郎、郎中,可没几年又触怒了当今陛下,直接被贬到咱们江西,做了鄱阳县丞,慢慢的往上熬,宁王之乱前不知道走了什么运道,谁的门路,才做到坐到了饶州知府的位置上。”

  “原来是他。”文赛斐嗤笑一声,随手松开了管事的衣领,手掌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温润的羊脂玉佩,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文赛斐心里门儿清,这李梦阳说白了,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老学究,空有一身酸儒傲骨,却半点不懂官场的规矩人情。

  先不说别的,单是敢得罪张锐轩,就够喝一壶的了——寿宁公府那是什么人家?世袭罔替的勋贵,实打实的皇亲国戚,在京师都能横着走的人物,一个区区六品主事敢当街叫板,被压断腿没有死都是天大的侥幸。

  更可笑的是,这人连当今陛下都敢触怒,硬生生从京官的清贵位置上,被贬到这鄱阳小县做了个末等县丞。

  就算如今靠着几分才干,熬了十来年爬回了知府之位,又能如何?

  一个把顶级勋贵和九五至尊都得罪遍了的孤臣,在朝堂上无依无靠,在地方上更是无根之萍。

  别说他就一个区区饶州知府,就算是江西布政使本人,见了自己爹文博,也要客客气气礼让三分。这李梦阳说到底,不过是自己爹手底下的一个属官罢了。

  想到这里,文赛斐嘴角的笑意愈发阴鸷,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冷声道:“我当是哪个有通天背景的硬茬,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可惜啊,勋贵和陛下都被他得罪遍了,无依无靠的一个孤臣,不足为虑。”

  旁边的管事见状,心里还是发怵,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公子,小的还听说,这李梦阳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性子倔得像头驴,在饶州任上,连布政使司下发的牌票,不合他心意的都敢顶回去。

  咱们……要不要先回洪城,跟参政大人通个气,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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