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蒙蒙亮,窗外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淡青的天光漫进暖阁,锦帐内还残留着一夜温存后的慵懒暖意。
张锐轩刚醒没多久,正半靠在软枕上,手掌随意搭在胡媚的胸口,听着身旁姐妹俩浅浅的呼吸声,心头昨夜那点郁气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忽听得院门外传来管家轻缓而恭敬的通报声,隔着几道门帘,依旧清晰可闻:“夫人,崔家娘子温柔,在外求见。”
帐内几人皆是一怔。
张锐轩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很:“知道了,让她直接进来便是了。”
这话一出,胡媚瞬间便慌了神,方才还软乎乎偎在他怀里的身子猛地一弹,当即坐起身来,锦被滑落肩头,惊得她慌忙拢住。
一旁的万文文与万婷婷更是羞的小脸发白,手忙脚乱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慌慌张张去摸散落在床榻边、脚踏上的衣衫襦裙。
张锐轩见状,伸手一揽,先将慌得要起身的胡媚按回榻上,又随手一伸,分别按住了手忙脚乱的万文文与万婷婷,语气慵懒又笃定:
“慌什么,温娘子也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胡媚披在肩上的锦被一松,整个人僵在原地,穿衣的动作骤然顿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骇然。
原以为温柔只是寻常往来的世交家眷,竟不知早已是张锐轩放在身边的自己人。一时间又是惊怔,又是恍然,指尖悬在半空,竟忘了接下来该做何动作。
张锐轩瞧着胡媚神色变幻,缓声道:“你常驻扬州打理这边宅门事务,温柔往后也多在扬州走动,你们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正好趁今日见一见,彼此多多照应。”
胡媚这才缓缓回过神,心头那点惊涛骇浪慢慢压下,只余下沉甸甸的了然。
胡媚垂眸敛去眼底异色,慢慢拢好锦被,不再急着遮掩,只静静依在榻边,等着温柔入内。
张锐轩披了一件衣服坐在床沿上,温柔得了准信之后,手中拿着一个大包裹,有些忐忑的跟着管家进入万家内宅。
温柔看见张锐轩眼神有些躲闪的说道:“这是我们给菱儿好菱儿孩子准备的礼物,还请世子爷给带给菱儿。”
张锐轩笑道:“其实大可不必走这么一趟的,崔菱她什么都不缺的。”
张锐轩伸手抓住温柔的手腕说道:“想我了没有!”
温柔羞涩不已,脸上不满了红晕,以前只是两个相处,可是这次多了三个人在旁观,感觉浑身不自在。
温柔轻声说道:“你快放手,这个有外人。”温柔心中哀叹,“小贼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同时身体中像是燃起了一团无名火。
张锐轩非但没松,反而轻轻一拽,将温柔拉得近了些,唇角噙着几分戏谑笑意,目光扫过帐内,语气轻慢又笃定:
“外人?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胡媚倚在榻上,闻言只轻轻抿唇一笑,顺势拉过锦被给文文和婷婷遮了遮,眉眼间尽是心照不宣的了然,完全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双胞胎姐妹更是把头埋得更深,只敢从锦被缝隙里偷偷往外瞧,心跳得又快又乱,既羞窘又忍不住好奇。
温柔被张锐轩这般当众亲昵,羞得耳根都快要滴血,可是心里火却烧的更旺,手腕微微挣了挣,却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垂着眼睫,声音细若蚊蚋:
“世子爷……别这样……让人看着笑话……”
话虽如此,身子却早已瘫软在张锐轩怀里,方才那点忐忑不安,尽数化作了滚烫的羞意,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张锐轩瞧温柔这副羞怯动人的模样,心头微动,女人,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张锐轩将温柔抱了起来,解开温柔的衣衫压了上去。
一场晨练大战正式拉开,锦帐半掩,晨光朦胧,暖阁内气息渐乱。
温柔浑身发烫,紧闭着眼不敢往榻边瞧,只死死咬着唇,生怕泄出半声轻吟。
胡媚瞧着温柔这般羞怯模样,心中已是全然了然,轻轻掀开锦被,悄声挪到近旁,温热气息拂到温柔耳边,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温妹妹,别怕,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同在爷身边伺候,有什么事互相照应着便是,不必这般拘谨。”
温柔身子一颤,耳边那声温柔又亲昵的“一家人”,直直撞进心底,羞得她眼角都泛了红,却也莫名松了几分紧绷。
温柔不敢应声,只微微点了点头,睫毛簌簌轻颤,整个人软得如同没了骨头。
一旁的万文文与万婷婷缩在被褥里,听得清清楚楚,小脸早已红透,只悄悄攥着彼此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出。
云雨渐歇,霞光彻底铺满闺阁,空气中只余慵懒的暖意与淡淡的旖旎气息。
张锐轩慵懒地靠在榻上,一手随意揽着身旁软倒的温柔,一手抚摸着胡媚,目光淡淡扫过榻内,径直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事后的低沉沙哑:
“你们两个跟着我,可曾后悔过?”
温柔也缓过神来,脸颊依旧滚烫,垂眸轻声应道:“我……我亦不后悔。”
温柔鼓起勇气来说道:“世子爷,我们好上之后,我就没有让当家的碰过我,我就给世子爷你守着。”
张锐轩闻言说道:“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不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好了。”
胡媚娇笑道:“我们不要爷说什么,爷已经做的很好了。”
张锐轩一愣,笑道:“好你个小妇人,原来在这里等着我,那就做吧!”
几个娇笑着,气氛越发靡费。
下午扬州水路码头,张锐轩带着万文文和万婷婷登船,温柔和胡媚双双来码头送别。
张锐轩挥了挥手,告别这两个女人,船正要出发,后面一个信使一路跑了过来,嘴里说道:“小公爷留步!”
信使将书信举过头顶,说道:“传陛下旨意,小公爷接旨后立刻回宫复命,旨到即行。”
张锐轩接过信封,对比一下火漆封印,拆开信封,眉头紧皱,下令调转船头,北上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