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法力尽失

陈凡躺在地上，看着女孩那双清澈中带着疑惑和一丝小兴奋的眼睛，感觉比面对博士的墟能共振刃还要棘手。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现在别说施展神通了，连动弹一下都费劲。丹田空空如也，五行轮盘近乎停滞，棒兄灵性沉寂，玄水令投影也缩回体内装死……他现在就是个力气大点的、比较抗揍的普通人。

“那个……我……”陈凡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这副尊容以及为何会从天而降砸穿人家雨棚。

难道说“你好，我刚从万米深海下的金字塔神庙逃出来，被好几个非法组织追杀，暂时在你家天台歇个脚”？

估计会被当成神经病直接报警吧？或者更糟，被当成什么coSpLAY行为艺术家。

女孩见他半天没憋出句话，反而往前凑了凑，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破损的外卖服和腰间的工牌上停留片刻，然后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

“哦——我明白了！”她一拍手，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不是送外卖的时候，为了抢时间，学了那种……跑酷？然后不小心……失手了？”

陈凡：“？？？”

跑酷？失手？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砸穿的、距离地面几十米高的遮雨棚，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姑娘的脑回路……还挺清奇。

不过，这个解释似乎……意外的合理？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顺着杆子往下爬：“啊……对，对！跑酷，新手，没掌握好力道……不好意思啊姑娘，把你家雨棚砸坏了，还有这些花……”

他试图撑起身子，表示歉意和赔偿的诚意，结果手臂一软，又差点趴回去。

“哎你别动！”女孩见状，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脸上带着点同情，“看你摔得不轻啊，额头都擦破了，身上也湿透了……你先缓缓，别急着起来。”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很是爽快地说：“没事儿，一个旧雨棚而已，早就想换了。这几盆绿萝也是我奶奶养的，生命力顽强，摔不死的。倒是你，真没事吗？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不用不用！”陈凡赶紧拒绝，开玩笑，去医院一检查，他这身体强度估计又得惹麻烦，“我……我歇会儿就好，就是有点脱力……”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恢复法力，而不是去人多的医院。

女孩狐疑地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和破烂的衣服，显然不太相信他只是“脱力”。但她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行吧，你要不……先去我家坐坐？喝口水？我看你嘴唇都干裂了。”

去她家？

陈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拒绝。他现在身份敏感，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追兵在暗中搜寻，贸然去一个陌生人家，可能会连累对方。

但……感受了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和虚弱无比的身体，再看看这毫无遮挡的天台，似乎留在这里更危险。万一哪个不开眼的追兵摸上来，他现在可真是待宰的羔羊了。

而且，这女孩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市民，眼神干净，不像有恶意。

“那就……麻烦你了？”陈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当务之急是恢复一点自保之力。

“不麻烦不麻烦，助人为乐嘛！”女孩笑起来很阳光，转身利落地把铁门完全推开，“能自己走吗？要不要我扶你？”

“能！能走！”陈凡强撑着爬起来，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好歹站稳了。他顺手将黯淡的棒兄别回腰间，跟着女孩走进了楼道。

女孩家住在这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阳台上晾着衣服，客厅的沙发上扔着几个可爱的抱枕，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女孩指了指客厅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布艺沙发。

陈凡有些拘谨地坐下，感觉自己这一身海水泥污和破损的衣服，跟这个干净温馨的小环境格格不入。

女孩很快端来一杯温水，递给他：“给，喝点水。对了，我叫林晓月，你呢？”

“陈凡。”他接过水杯，道了声谢，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干渴的喉咙才感觉舒服了些。

“陈凡……嗯，名字挺普通的。”林晓月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依旧好奇地打量着他，“你送外卖这么拼的吗？还练跑酷？刚才那一下可真够吓人的。”

陈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生活所迫嘛，多掌握一门技术，总能快几分钟。”他试图转移话题，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个……雨棚和花的损失，我赔给你吧，多少钱？”

“哎呀，都说了不用了。”林晓月摆摆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果然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他面上不动声色：“什么问题？”

“你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身边是不是有光？蓝汪汪的那种？”林晓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还有，你腰上那根棍子，看起来不像普通甩棍啊，是不是……那种，嗯……开过光的？或者是什么……高科技产品？”

陈凡瞳孔微缩，心跳漏了一拍。这姑娘看到了？她不是普通人？还是单纯的好奇心旺盛？

他立刻暗中尝试催动火眼金睛，想看看这女孩的底细，结果丹田处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法力涓滴不剩，神通根本施展不出来。

该死！法力尽失的感觉太憋屈了！

他强作镇定，干笑两声：“光？可能是太阳反光吧，或者你眼花了。至于这棍子……”他拍了拍腰间的棒兄，“就是根普通的防身甩棍，地摊货，结实而已。”

林晓月眨了眨眼，显然不信，但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信你个鬼”。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陈凡如坐针毡，只想赶紧恢复点力气走人。他尝试着默默运转最基础的呼吸法，试图从空气中汲取一丝微薄的灵气。

然而，这城市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而且似乎还掺杂着各种驳杂的气息，吸收效率极其低下。照这个速度，想恢复一成的法力，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不可能。

“那个……林姑娘，谢谢你的水。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就不多打扰了。”陈凡放下水杯，准备起身告辞。虽然外面可能更危险，但留在这里感觉更不自在。

“哎，别急着走啊！”林晓月连忙叫住他，指了指他还在渗血的额头和湿透的衣服，“你这样子出去，不怕吓到路人啊？我家有医药箱，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而且你这身衣服……要不我先找件我爸的旧衣服给你换上？他身材跟你差不多。”

陈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堪比乞丐装的“战损版”外卖服，确实有点影响市容。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晓月似乎很高兴他能留下，蹦跳着去拿医药箱和找衣服了。

陈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曾几何时，他驾驭筋斗云（青春版），手持如意甩棍，面对妖魔鬼怪、隐秘组织眼都不眨一下，现在却沦落到被一个普通女孩收留，连处理伤口都要靠别人帮忙……

这大概就是……“凡人”的修养？

他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身体无处不在的酸痛和虚弱，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城市远方依旧隐约可闻的、不知是警笛还是其他什么的鸣响，心中充满了紧迫感。

必须尽快恢复力量！棒兄需要温养，玄水令需要恢复，体内的归墟“饿货”也不知道啥时候会闹脾气……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不再挑剔灵气质量，全力运转起最基础的呼吸法，如同久旱的禾苗，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那稀薄得可怜的能量。

路，还很长。这单“售后维护”，看来得加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