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Chapter 15

“小聲....乖......”

花明秋壓低了身子，將那孩子緊緊護在懷裡，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一體，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彷彿稍有聲響便會引來災禍。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連自己都分不清——顫抖的究竟是懷中的孩子，還是他自己。

“去那邊看看。”

馬上的男人冷聲命令，手下立刻四散開來，翻找、搜尋。

“該死。”

他看了眼地上的屍體，低聲喊了句。

花明秋與那孩子一直躲在了樹林裡，從天光微亮到暮色沉沉。時間漫長得令人窒息，直到夜風漸起，寒意滲入骨髓，身子還有牙齒不禁被夜晚的冷風吹得打顫，那群人依然沒有離開。

他們拿著火把，照亮了整個村子，不同以往的是，火光之中，再也沒有熟悉的身影。

這次只剩下了外人，原本帶來溫暖的幾家子此時都以倒地，再也無法睜開眼。

想到這裡，花明秋眼眶發熱，淚水無聲地滑落，嘴唇早已失去血色。

他閉上了雙眼，試圖逃避這殘酷的現實。

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

唯有繼續向前，

唯有活下去。

之後的畫面逐漸模糊，像被霧氣吞沒，無法窺探。

————

等到回過神來時，花明秋早已熱淚盈眶。

“別怕。”

白黎更加用力地將人擁入懷中，花明秋也因為著這幾分力氣而感到安心。

他伸出了手，勾住了白黎的脖子，像抓住唯一的依靠。

白黎指尖輕輕撫過花明秋的臉，將淚水擦拭而去。

外頭的陽光正好照了進來，打在了兩人之間，形成一道牆。

“大人。”

花明秋被一把拉了過去，跌坐在白黎跨上，掌心貼上他結實的胸膛，透過鬆開的衣領，他能清楚看見那滿佈傷痕的上身。

那些疤痕本該令人心驚。

可他卻不由自主地紅了臉。

明明不是第一次見到...

“我在。”

白黎輕說著，圈住了花明秋纖細的腰肢，將距離徹底拉近，隨即覆上他的唇。

溫熱，黏膩的呼息在二人之間，帳內的氛圍變得無比曖昧，整個空間都給熱了起來。

兩人舌尖小心的觸碰著，像是要確認對方的存在一樣，也不知道是怎麼開始的，那吻變得愈加猛烈，兩人也變得更加的貪婪，更加熱烈的索取著對方。

“嗯..哈...”

低低的喘息在帳中散開。

溫度一點點攀升。

一時間，

溫度變得無比真實，

讓花明秋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自己是真的安全了。

白黎的手覆上他的後腦，輕輕壓向自己，花明秋整個人順勢貼了上去，幾乎完全伏在他身上，他能感覺到身下那可怕的硬度。

白黎的手沿著他的背脊緩緩向下，指尖滑過衣料與肌膚的縫隙。凌亂的衣衫早已遮掩不住什麼，他輕易地探入其中，掌心貼上花明秋的大腿。

“白....”

花明秋仰起了頭，頸線拉出優美的弧度，同時將自己最為脆弱的部位送了出去。

“你說什麼？”

白黎的聲音低啞，他指尖用力，拇指陷進花明秋的大腿，緩緩向上，向著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又放鬆的輕輕劃過。

“大人.....”

花明秋雙眼泛著水霧，迷離而柔軟，就這麼看著白黎。

他不禁嚥了口水，再次吻了上去。

白黎將花明秋敞開的衣物解開，衣襟鬆散地垂落至腰間。

他宛如白雪般的皮膚也因著情潮而透著紅，白黎低下了頭，將那抹紅含入了口中。

“阿——”

聲音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溢出。

感官被放大，思緒一片空白，白黎濕熱的口腔，以及他嘴中的動作都讓花明秋腦子昏了神，他不禁拱起了腰，將自己送了出去。

之後的一切，如同被浪潮吞沒。

白黎玩弄的同時，始終留意著花明秋的反應，白黎向前，壓開了花明秋雙腿，下一秒，兩人的位置徹底顛倒，輪到了白黎在上，花明秋在下。

“叫我名字。”

白黎壓低了聲音，語調帶著刻意的緩慢與逼近，落在耳側，令人發麻。

“這...怎麼可以.....”

他的指尖緊緊抓住一旁的被褥，指節泛白，聲音發顫。

“有何不可。”

白黎壓低了身子，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不會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白黎故意的說著，嘴角露出一抹壞笑。

“怎..怎麼可能....”

他的頭因白黎的觸摸再次仰起，呼吸凌亂。

“哈——”

“年...年華......”

這一聲喊出口的瞬間，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花明秋第一次知道喊一個人的名字也能讓人這樣失控，整個人都燙了起來。

“羽安..”

白黎的手已然摸到花明秋那不可言說的位置，指尖貼上的瞬間，花明秋整個人猛地一顫，腰不自覺地抬起。

“好奇怪....”

他的臉佈滿的紅潮，整個人像失了力氣一樣的陷入了床榻中。

白黎手開始上下，手中的事物跳動著，他的手緩慢、規律，隨後逐漸加快。

“嗯.....嗯啊..”

花明秋從未感過這種刺激，只能在白黎的引導下，小心又壓抑地發出聲音，手死死抓著被子，像是唯一能依附的東西。

白黎低下，唇貼上他頸側，細細舔舐著那片白嫩的肌膚。

手上的動作沒有半分停歇。

“大人.....年華...太....太快了..........”

花明秋在動作下愈發變的焦躁不安，腳像是抽筋一樣的繃緊，一陣陣麻意與電流般的感覺從下腹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伴隨而來的是全身失了力氣，還有著劇烈的顫抖。

“不要...不要...哈——”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

“將軍。”

那人停在了帳外，對裡頭的情況一無所知。

白黎聽見了，但繼續的操弄著，花明秋慢慢的迷失在了快感中，腰肢不自覺的配合著白黎而抬起。

“年華.....阿...........外面....有人.......”

聲音讓花明秋回過神來，但還沒說完，便被堵上了嘴，只能在縫隙之間傳出細小的呻吟聲。

“是夫人派小的來此的，請將軍回府一趟。”

外頭的人見裡面沒回應，便再次開口。

白黎的第一個反應是看向花明秋，他眼角似乎撇見一絲不對勁，那種不對勁感卻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啊啊————”

裡頭的花明秋在極致的快感中終於釋放，一股白濁射在了白黎的小腹上，他拱起的腰重重著倒下，伴隨著的是劇烈的喘息，還有著從骨盆到四肢的發顫。

“白將軍？”

那人手都到了廉上，白黎一聲：

“放肆。”

那人才松了手。

白黎起了身，整理下自己的衣物，便掀開了簾子。

“誰准你進來的。”

外頭那人趕緊跪下，磕下了頭:

“將軍饒命啊！小的還以為！”

“以為？”

“以為什麼就能闖進來了是吧？”

“來人。”

白黎低沉的喊著，兩名士兵瞬間出現。

“拖下去。”

“是！”

“年華。”

帳內的花明秋沒什麼力氣，但還是勉強的坐起，喊了聲。

外頭除白黎外的三人明顯震住，不是因為裡頭有人，而是花明秋的聲音。

花明秋嗓子有些沙啞，但同時微微的帶著鼻音，那聲音柔軟中帶著未散的餘韻，三人趕緊低下了頭，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白黎走了進去，扶住了試圖起身的花明秋。

“大人...請不要罰那人.....”

那雙眼仍帶著濕意，神情楚楚，白黎一下子便消了氣。

“真是的。”

他輕彈了下花明秋的額頭，隨後對外冷聲道：

“我稍後回去。滾。”

“敢多嘴，你試試。”

“...是！”

那人是一秒都不願多待，逃跑離開了軍營。

花明秋已整理好衣物，神色仍帶幾分疲倦，隱約可見未散的紅痕。

“夫人...”

“不用在意她。”

白黎打斷。

“我與她，並無情分。”

白黎又說。

“是...”

花明秋低聲應著，靠進他懷裡。

白黎撫著他的髮，於額間落下一吻。

“羽安。”

“嗯？”

“我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不是因為她。”

他補充道。

“明日我要回父親那一趟。”

花明秋輕輕應了一聲，指尖貼著他的衣襟。

“等我回來繼續。”

兩人的唇再次碰到了一起。

“.....是。”

白黎起身離開，走出帳篷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過頭看向了裡頭。

本以為是錯覺，

但他知道不是。

那一瞬間，白黎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

那短短的一瞬間，

花明秋眼神裡透露出的——

是殺意。

————

“夫人有何急事，還派人到營中找我。”

白黎坐下，隨意地拿起了桌上的茶杯。

“大人。妾身身子感到有些不適...”

蕭思猗坐到了身旁，她能感覺到白黎心情似乎不佳，還以為就只是和往常一般的疏遠而已，絲毫沒有多想。

“或許....”

白黎眉角翹起。

“請過大夫了嗎？”

“正在來的路上。”

白黎沒說什麼。蕭思猗突然試探性的再次開口。

“妾身聽說了朝堂裡的事。”

她的手搭上了白黎，白黎自然的收回了手。

蕭思猗有些尷尬，但不露聲色的再次為白黎茶杯給填滿。

“大人可別在意那蘇氏小人。”

聽了這話，白黎放下了杯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蕭思猗。

“朝堂的事。”

他說。

“夫人不必擔心。”

說完，再次別開了眼。

“大人似乎比往常更頻繁的待在軍營。”

“或許是有什麼事嗎？”

白黎拿起的茶杯在嘴邊停下，他將其放下。

“如果夫人沒其他事，我先回房了。”

“大人。”

蕭思猗在後面喊著，

“妾身究竟是做錯了何事，才讓將軍如此疏遠？””

白黎腳步停下，沒有轉過身。

“這段關係。”

他開口。

“本就是錯誤的。”

腳步聲遠離。

聽聞，蕭思猗沒有動怒，在白黎消失後，臉上的溫婉與委屈如潮水般褪去，只剩冷靜。

“來人。”

“是。”

從小就跟著蕭思猗的侍女上前。

“去聯繫’那位’ 。”

“請問要說些什麼呢？”

侍女低著頭。

“就說...”

她猶豫了一下。

“白黎立場未明，仍需觀察。”

“是。”

看著侍女離去，蕭思猗緩緩收緊手中的帕子。

指節泛白。

————

大夫很快來到，白黎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像只是例行聽診。

片刻後，大夫拱手。

“恭喜白將軍，恭喜夫人。”

白黎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動。

“你說什麼？”

白黎問。

“大人，夫人已有身孕。”

白黎沒有立刻反應，只是坐回椅中，目光沉了幾分。

蕭思猗感謝一番後，給了大夫幾兩銀子便將人客客氣氣的送了出去。

“大人...”

蕭思猗看上去比平時開心，臉頰也紅了些。

“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白黎看了她一眼，眼神冷靜得近乎審視。

片刻後，他起身。

“我先回房。”

關上了門。

————

那晚，白黎果然沒有多待，反而提早了些前往了白府。

“你來啦。”

白允見到兒子，注意到他神色略沉。

“怎麼了？”

白黎將白日之事如實說出。

“她有喜了。”

“你確定？”

白允有些訝異，他掃了掃周圍，確認再無旁人，壓低了聲音。

“你還有在用藥？”

“是。”

“孩兒懷疑那大夫是她的人。”

白允沉思了一刻，同意了白黎的觀點。

“此事暫且觀望。你先休息吧，明日去見你娘，別讓她擔心了。”

“是。”

說罷，白黎回了自己的房內，屋內一切如舊，乾淨得像從未離開，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他躺著，沉入夢中。

他回到了母親的墓前。

但這一次，墓碑是裂開的。

裡面沒有屍骨。

只有一片空白。

空白之中，有聲音極輕地響起——

“黎兒....小心......”

聲音落下的瞬間，畫面徹底沉入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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