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照顾小猫吃罐头的兆琼之回头悠悠地瞅了月不开一眼,他嘴里絮絮叨叨的没停过。
兆琼之心里想着:阴大人不在,开爷越发像个老妈子了。
此时鬼董门口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口罩拉的很高,眼镜片上一层白蒙蒙的雾气,存在感几乎为零。
他有鼻炎,进门的时候被扑面而来的猫味儿和猫毛吓的不轻,就杵在门口,一步不敢靠近。
他是和兆琼之一起来的,叫常在铣。
从小因为名字最后一个字太难认了,总被人戏称为“常在”
,或者干脆叫他“小主”
。
月不开给兆琼之使眼色:“嗬,这谁家的啊?”
“谁、谁家的都不是……”
常在铣头一低,挺高的个头,说话却格外呆萌。
兆琼之戏谑道:“这位小主可了不得,大夫,精神科的,前一阵子在地铁上偷听我电话,抓住我不放,说我脑子有病,需要治疗。”
常在铣没多辩驳什么,只是低着头和月不开握手,“玄戈学院精神攻击系主任常、常在铣,久闻开、开爷大名……我和任一寻是同学,经常听他提起您,今天可算见到活的……见到真人了。”
他手一握上就没打算松开,像粉丝见了偶像似的。
月不开有些怀疑他这样的表达能力是怎么当上系主任的,应当是能力过硬的类型。
玄戈学院是玄管局教育部门专门培养特殊人才的学院,与国内外各大高校相应专业都有秘密合作。
月不开多问了两句才知道,盘丝儿洞那位任店长现在回玄戈学院当了讲师,外聘的。
兆琼之还选过他的课。
“你们学校还有服装设计专业?”
月不开打趣道,他有些想象不到任一寻那老蜘蛛精除了当裁缝,还能讲课。
“是新成立的院系,空间系,”
常在铣说,“隔行如隔山……我也不太清楚。”
兆琼之看到猫猫的饭槽上只标了数字序号,没写名字,问开爷给这五位小祖宗赐的什么名。
“相当讲究,您二位听好,”
月不开一一点过五只猫,字正腔圆道:“阴一一,阴二二,阴三三,阴四四,阴五五!”
排到小阴大人,刚好阴六六。
此时地府十殿内的阴六六一连打了五个喷嚏,一桌面文件七零八落。
“保准是开爷收到了包裹,在上面念叨我呢,”
阴六六想。
他哪里知道事到如今月不开还不忘记损自己一把,把堂堂死神排在五只猫猫后面。
但月不开向来不讲体统,兆琼之听得出来,开爷这取名的方式大概也是在致敬阴大人吧……
她拉着常在铣离开的时候又折了回来,跨上台阶,月不开还没关门,兆琼之对上墨镜后的那双眼睛之后,溜到嘴边的话也难以说出。
“阴大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