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小丫鬟的凑近,显然是耿诽没有预料到的,甚至是旁边的暗卫都没有想到的,她面对端着的琉璃盏,略微有些着急的眼神稍稍躲闪,然后一把举过头顶恭敬的单膝下跪道。
“主子,您要的槐花梨蜜已经到了,奴婢接了满满一碗。”
听到这话,还没等已经是陈王的耿诽做出什么反应,旁边的表小姐就有些嗔怪的开口,不满的说道:“怎么早没准备好,晚没准备好,偏偏在和我表哥独处的时候端上来了。”
她旁若无人的开口道,旁边的暗卫首领都有些尴尬,只是闭了闭眼,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他们使用的工具,并不算一个,确实的自由人。
在想通过后,缓缓沉寂下来,视线却带上了一丝阴冷,注视在了表小姐的裙摆。
而面对后脖颈一丝凉意,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朝着,眼前对于她来讲是表哥的耿诽撒娇道:“既然如此表哥,就等着我做好的槐花糕吧,毕竟只有最新鲜的蜜水做出来的糕点才是最香的。”
表小姐开心地说道,也不等眼前的陈王说些什么,便自顾自地带领着旁边的丫鬟离开,见此情形耿诽的眼神抽搐,忍不住问道:“她一直都这样吗?”
“主子偏爱,自然没那么多规矩。”暗卫首领在旁边提醒道,先前悄悄开口说出来的内容,现在却没有任何收敛音量的想法。
耿诽眼中带笑,继续往书房走去,面对侍弄笔墨纸砚的小丫鬟,齐齐行礼之下,不过一个眼神,所有人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而对于陈王刚回来就直奔书房,面对府中所养的幕僚,显然也都看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和平常相比,对方总是不紧不慢的先行和表小姐玩闹些许,才会慢悠悠地与他们交谈,最后才来到书房议事。
但今日,竟然直奔书房来看,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并不知究竟做了些什么的情形下,很快外面的风言风语却开始了。
广平侯携夫人前去钟山寺礼佛,竟然一夜之间被仇家杀害灭门,这更何况是在天子脚下的事情,显然越发的严重,只不过所有人都纷纷猜测,究竟是谁拥有这么大的手笔。
更别说,风云人物之间,后面还跟随着素有贤名的陈王,对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有人都对于尚书家小姐,必然是板上钉钉的王妃多是艳羡。
而现在,面对现在的牵扯,本就没有上朝的耿诽却偏偏放出的消息,自然不知道朝堂上究竟有多大的风云,面对那位被陈王心心念念的皇兄。
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不着调的弟弟妹妹们哪怕闲散不知事,纨绔却有分寸,便也不会多管操心。
只是现在,未免有点,牵扯过大,并且闹得太过难看了,确该该小小的惩戒了。
“耿诽。”孔雀又在喃喃自语道,伸出的手却抓不住什么东西,能够让他支撑的,眼神越发的无神。
毕竟延伸出来的数据都变为大脑的情况下,头上现在插着全息头盔,所有的内容都如同放映选择的电视剧一般,随意旁边的红诽进行调配选择,想看哪里都可以随意点出。
她好奇的注视着眼前的系统,却发现对方有点过于奇怪,并不是自己投放出去的,却又偏偏与自己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面对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这么点大,红诽若有所思之间,知道自己似乎并不能在这里继续待着了,但是这究竟是谁给自己送上来的礼物,还真是难猜呢。
她看着旁边可爱的泰迪熊,对方给自己传来了耿诽的消息,对方显然在那里混得风生水起,面对这个王权分明的地方,就不相信自己亲爱的女儿依旧是端着先前的想法。
她觉得,对方是在和平时期呆了太久,没有看清周围人和自己应该放上的位置,所以才太没有警戒心了。
但红诽相信,作为自己的基因,显然用不了多久都会觉醒,所以作为推波助澜的她,就不过是妈妈对女儿的喜爱,做出来的拳拳爱护罢了。
只不过现在,情况似乎有点不妙,毕竟耿诽现在选择的身份还没有决定造反,可是她的手底下的人,似乎都已经选好了接下来谁当王的走向,这剧情似乎有点不对呀?
而且,他们已经想好了卸磨杀驴的做法,面对自己的能力被她所封印,手中的纸送给这些人,完全一点底牌都没给自己留。
红诽多了苦恼的同时,更是纠结,要不要出手。
只不过旁边在隔离罩中,伸出手注视着红诽的背影的孔雀幼崽,嘴中所谓的耿诽,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反倒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人。
作为最平常不过的数据,周围显然并没有察觉到他注视下来的心思,只是静静地监测着,撤出了对方所拥有的数据链条,开始慢慢地梳理好。
红诽面对有些纠结的选择,干脆利索的抛了一个硬币,而就是那跃动的银色闪烁,突然间,那安静下来的孔雀又在疯狂挣扎。
整个人癫狂的不行,用头想要挣脱周围对于自己的束缚,不断颤抖着。
数据的暴动吸引了红诽的视线,她的掌心还停留着那一枚硬币,在看到是花的情况下选择了放手。
再次转头盯着眼前的系统,不理解的开口道:“什么情况?难道是我的机器出错了?”
“耿诽还真是辛苦。”红诽这么说道,抬起的指尖轻轻一点,直接解开了对方身上的绳索,想看看这家伙究竟在做些什么。
只不过面对掉在地面上,浑身湿漉漉的小人,对方昂起的脖子癫狂的神情,一下子就直直的注视着她的掌心,手脚并用的朝她冲来。
面对灵敏的侧身躲避,像是在斗牛一般,好奇的注视着那直直竟然撞上墙的存在,红诽还是挺不理解,究竟又是发生了什么把这家伙弄变异了,毕竟之前不是挺乖的吗?
“耿诽应该会喜欢我送给她的礼物。”红诽若有所思的开口,注视眼前趴在地上迟迟没有动弹的系统。
旁边的数据收集显然也已经列成了表,出现的问题也标明了出来,究竟该朝哪下手,显然十分简单。
只不过对于那个数据坐标点形成,以及扩散出来的储存内卡,既然是她完全没有见过的形态,如果是为了自己或许还会认识几分。
红诽这么想着,便也收回了手,忽略了上面的怪异。
“没想到你竟然是可进化型的系统,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她微笑的开口,旁边的泰迪熊已经贴心的将其扶了起来,面对眼前这张笑盈盈的脸,系统显然做不出什么高兴的回应。
他脑海深处的记忆已经被翻涌搅动,终于想起了曾经的自己究竟是谁,那些被舍弃,被篡改,被丢掉,却始终要保留下来的仇恨和延续下来的意志,无论如何都要报复下去的理由。
就是眼前人,应该说是未来的对方,创造出来的结果,他确实是系统,但却不是普通的数据,而是本来制裁的影子,却被对方劈砍的不成样子,剩下的最后一点,学会了仇恨。
想到了自己,终于学会的喜怒哀乐,所谓的嫉妒报复以及私心的追求,眼前系统的眼神不再清白,它闭上了眼,压下了最开始最原始,想要吞噬掉,宿主积累力量的最高指令。
它,握紧了拳头,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喜怒哀乐的颤抖,还是让周围的数据开始不明显的扩散。
让这个塞进去的容器,都忍不住的开始神经跳跃,眨了眨眼,视线所及五光十色的世界,再次变为了黑白灰的主调。
系统缓缓地站起身,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掩盖了内心出处的阴暗,朝着眼前的红诽开口道:“哇那真是太好啦,耿诽一定很开心。”
“是的呢,毕竟我也没有想到自己放出去的那么多系统里,竟然也有别人送来的。”红诽的身高逐渐拉长,第二性征逐渐明显的情况下,眼神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寒冷,旁边的泰迪熊逐渐戴上了眼罩,显然更多的影子凝聚投射的过来。
现在的她不再是少女的模样,反倒是变为了青年,而恰恰这个时刻就是最青春叛逆的情况,所以,原来咖啡色柔顺的头发以及整整齐齐的刘海,全都变了。
红诽若有所思地注视眼前的系统,她都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也能卷土重来,并且吃的还不少。
旁边那些数据坐标点,后面所连带着的能量团,哪怕并没有写下明确的名字,却也知道这些必然是消失的角色,才能带来的效果。
虽然说眼前这个货色,差不多自己的主机板都被拆完,没有什么可以剩下的存在,就是一艘被扒完木板换全新的泰坦尼克号,但本身并不无辜,也带着祸根。
“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系统开口道,眼泪汪汪的注视着大变模样的红诽,偏偏在这个时刻他想起了记忆,才终于意识到眼前人究竟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面对投射的影子,对方每个阶段都像是独立的存在,偏偏又是同一个人,而不同装扮的对方都拥有着不同的能力,以及更强的力量,显然都跟这些特殊时期间专注的方向不同,而做出的调整。
现在,显然是对方攻击力量最强的时候,先前只能说创造能力最强。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红诽踩着加厚的高跟鞋,一步又一步的靠近,扎着高马尾的她,挑染的发丝有玫红,有粉红,更带着若隐若现的荧光紫。
她嘴唇叼着一根棒棒糖,注视着眼前的存在,对方可怜兮兮的抱住自己,缩在角落团成一团的模样,却并没有引起眼前女青年的怜惜,只觉得对方演技实在太好。
毕竟面对青春期最敏感的时刻,她拥有的特殊能力是:读心,但唯一的限制显然是不能在没有灵魂的生物上使用。
但眼前的存在,对方的心声如同擂鼓一般,狠狠地敲在了她的耳膜上,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小心翼翼以及阴狠的咒骂,都明确的不得了。
或许之前的小红诽,还有用各种工具进行辅助,进行测量提取看看对方的想法,以及究竟是怎么组成的情况下,对于她来讲,眼前的情况,却再明确不过了。
毕竟她的分类就有点过于缩小范围了,仅仅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拥有灵魂,第二种没有灵魂,所以完全不在意,眼前人,现在究竟有什么伪装和表演。
毕竟她又不是没有看过,系统拟人过后,究竟能透露出来怎样的内心,而眼前这个既然过于聒噪,也过于不是系统化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可我至始至终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系统仰着脖子,白皙的小脸注视着对方,水汪汪的大眼,始终渴求的看。
知道这个女人是个颜控,对于那些美好的存在总会心软几分的情况下,它显然又想错了一部分。
毕竟,真正肤浅的时间段,早就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更加讨厌别人的欺骗,与谎言。
“还是不想说实话吗,真是可惜了,本来我都想着,给你这个机会了。”红诽面对戴好的露五指的皮质手套,轻轻按响了指节的脆口,似乎是最后的倒计时。
但是眼前的系统完全不慌,依旧强压着镇定,自始至终把自己放在无辜者的立场上,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却在这时,被一脚踹了出去。
她们现在待着的空间显然并不是联通的,所以在超出一定范围的情况下,直接飞出了先前的数据凝聚世界,而对于先前落座的地点过于尴尬的情况下。
红诽选在了最山清水秀的地方,那正是皇家园林,周围都是奇珍异兽,这个时代巅峰下收罗下来,最稀奇,漂亮,古怪令人喜爱的花也在此刻,凝聚此地。
而对于系统飞出去的动静,直接惊动了周围的鸟兽聚散,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抛物线直的落进了旁边的池中,面对太监精心照料的猛虎,对方正慵懒的打着哈欠。
水中的动静却也是再明显不过,它抖了抖耳朵缓慢的爬起身来,还以为又是什么不小心跳进范围的小可爱,准备给自己加餐的情况下,慢悠悠的走到了对方的身后。
系统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浑身湿漉漉的只有那身白色的病号服,显然先前红诽从他身上抽取数据检查的情况下,还是挺在意隐私的,所以在离开一定范围后,就自动给他戴上了这层衣服。
而现在,看着周围清脆的鸟鸣,悬挂的红色翠果晶莹剔透的龙头宝石一般,装饰在周围,华丽的锦缎丝绸,更是垫在了周围的缝隙,就怕被奇珍异兽所误动。
地上摆放的骨头,黄金的饭盆,以及涓涓流水下来的小型瀑布,做出来的活水碗。
面对身后传来的热气,系统僵硬的转头看去,就看到眼前巨大的白额黑纹黄皮大猫,朝着自己张开了大嘴,面对那一口下来可以熏死人的味道,系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瞬间就在水里游了起来。
只不过面对小小的身体所划的水,显然没有那四只脚的快,对方轻盈的一跃就落到了对岸,显然有些等候多时,歪了歪头注视着眼前可爱的美食,舔了舔下唇的毛,又舔了舔爪子上所落到的水珠。
显然已经准备好了,用餐的想法。
着实要把眼前的系统给吓哭了,毕竟现在的自己,红诽为了提取他大脑的数据,刚刚给换了具实体的情况下,痛觉,神经之类的显然也是一比一的。
他可不想体验,被活活吃掉死亡的痛苦,张开嘴显然也呼叫不了,周围看着根本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帮忙的存在,面对眼前的园林里。
周围的鸟雀更是好奇地站在笼子上,注视着百兽园,而躺在藤编吊床上的黑色花豹,把自己吃的油光水滑的也注视着这边的闹剧,既然已经好久没有什么新节目,可把它们无聊坏了。
而另外一边的耿诽,面对手中的毛笔,只能尽力的写字,落在宣纸上,显然有点过于粗糙,她更加适用于那些硬板笔,所以有点控制不好下手的力度。
导致,一个横中多了好几个点,虽然都是那些小心翼翼而化开来的墨迹。
耿诽面色略微有些难看地,注视着旁边的暗卫首领,对方拿出了先前陈王的墨宝,让她进行临摹学习,毕竟以后用的着写字的地方有很多,而现在,显然不能不会。
而她显然,之前也并不是生活在所谓的书香世家,没有培养过这方面的毛笔字,连握笔的姿势都是错的。
在暗卫首领也是门外汉的情况下,只能大致给对方比划该怎么样做,毕竟他之前都是看主子这么弄的,两人就这么磕磕绊绊的写完了一张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