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火车后,
白河便取出一叶小舟,带着众人落到江面之上。
小舟当然也是仆从卡,由夏芮丝友情提供。
在离开学校前,
黑猫女士将一大堆归属于生活类丢给了白河,
也不管能不能用得上。
夏长宇和柳芸则依旧留在火车,
两人和白河不同,
常年来往于大夏各洲,自然对旅游这种事毫无兴趣。
小舟从外表看,不过四人长,两人宽,
船夫是一只用蝉蜕,辛疑,白芨等中药材制成的毛猴,
身披蓑笠,
看似弱不禁风,实则臂力惊人,
轻轻一动船桨,小舟便滑出百米开外。
众人坐在外表看似狭小,
实则能容纳一间豪华客房的船舱,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上的行舟。
与前世不同,江上的船,大多只是普通的小船,
既没有载重量万吨以上的货轮,也没有来来往往的游船。
有的只是三五好友,立于船头,泛舟江上。
初看时,这种景象会让耳目一新,但看久了,也就是没有那个兴致。
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的莎莎正贴在窗户上,
整个人像是燃尽的灰,苍白且无力。
特蕾西娅同样如此,
瘫坐在椅子上,略显烦躁地看着窗外。
“要不要带你们去找点乐子?”
赵凝的话,如一缕清风扫过船舱,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什么乐子?”
连白河也忍不住询问。
赵凝一边吩咐船夫调转船头,一边解释道:
“游乐集,通俗一点讲,就是一堆人聚在一起找乐子。”
“反正只要你觉得有意思,那干什么都行。”
白河无语,这听起来也太乱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难道就没有一个章程吗?
注意到他的表情,赵凝补充道:
“本来就是找乐子,当然怎么简单怎么来,”
“难道还要设计一堆条条框框,大家按照流程走一遍?”
“那还找什么乐子,直接去网上玩卡牌对战不就行了?”
“很有道理。”
特蕾西娅难得赞同赵凝。
“那么,我们的白同学还有问题吗?”
赵凝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戏谑:
“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东西,赵老师可以好好地讲给你听。”
这句话,是用精神通讯,直接传入白河的脑海中。
看着莫名其妙,又在作妖的女人,白河果断回击:
“赵老师体力太差,才讲几道题就没力气了,还是算了吧。”
当然,这句话同样是在精神链接中发送。
说完,白河便不再理会恼羞成怒的赵凝,聚精会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赵凝气得牙痒痒,但谁让她迄今为止,
还没有在战斗中赢过,只能干站在那生闷气。
……
白河脚下的小舟在江面上疾驰,
约莫一小时后,江面将夕阳彻底吞没,失去阳光后。
江面却明亮如日出,
数千艘小舟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
船头的红灯映在在江面上,连绵成片,如流动的火海。
“哇,好多船。”
莎莎站在船头,欢喜地看着远方。
无数条船从四面八方驶来,
船头灯笼摇曳,
似一片片泛光的龙鳞,
一条条火龙就这样,在江面上腾跃。
赵凝面露诧异: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我就一段时间没回来,江洲人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
“不对,等一下,汐汐,今天是农历什么日子?”
剑仙少女掰开指头算了一下:
“六月十五。”
赵凝了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原来是万相神君到场的日子。”
“万相神君?”
白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他是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不清楚,但可能是一名神话卡师。”
赵凝手托腮,靠在窗边,注视着窗外的“火龙”:
“从我有记忆起,每年六月十五,万相神君便会出现在游乐集,”
“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也没有知道他是否存在,”
“只有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传言,”
“如果某人在游乐集上的表现得足够出色,”
“在散场时,就会得到一个写着‘万相神君赠’的礼物。”
听到这句话,白河突然来了兴致:
“你收到过吗?”
赵凝翻了一个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能拿到,就不会说是传言了。”
白河想了想:
“所谓的表现出色,是指什么?”
赵凝再次翻了一个白眼:
“我要是知道,不就能做针对性的布置了。”
“那游乐集上一般来说都会做什么?”
赵凝第三次翻白眼:
“每次游乐集的主题都是现场投出来的,我怎么会知道?”
白河由衷感叹:
“你还真是一问三不知啊。”
赵凝不爽地晃了晃脑后的两团圆髻:
“我还是个没用的女人,还真是抱歉。”
白河轻笑道:
“没事,我不嫌弃你。”
“切!”
赵凝傲娇地一甩头。
在两人交流时,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颗闪闪发光的骰子。
骰子只有六面,
但仔细观察,却发现每个面上都被分割出无数个小方格,
每个小方格都是一枚新的骰子,
在小方格的每个面上,同样被切分出更小的方格。
就这样,无穷无尽的嵌套下去,
越是感知敏锐的人,越能看清楚骰子的构造,
也就越容易陷入,仿佛没有尽头的迷宫中。
“来了!”
赵凝突然神情激动,
“快,快,快,拿纸条出来。”
白河不解:“拿纸条做什么?”
赵凝随手从一旁的稿纸上撕下来几张纸条递给众人:
”把你想要玩的游戏写在纸上,丢给骰子,”
”游乐集正式开始的时候,”
“会从所有纸条中选出一个游戏,当做今夜的主题。”
白河接过纸条:
“听起来倒是很正常的东西,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赵凝突然微笑,道: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选真正想要的东西。”
白河无言,因为曾经见过赵凝的记忆,
所以他清楚,赵凝最初是被作为容器而培养的,
只不过赵家后来放弃了这个计划,
因此,赵凝才侥幸活到现在。
”喂,怎么这个表情?”
赵凝手托腮,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
“再这样,我可就戳你了。”
白河打掉她的爪子,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其他人:
“来吧,写上你们想玩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