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纸条后,
白河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骰子是从哪来的?”
赵凝摇摇头:
“不知道,我第一次参加游乐集的时候,”
“这枚骰子就已经存在,没人知道这枚骰子从何而来,”
“连家族中的其他人也不知道,”
“毕竟我的家族只是赵家的一个支脉,“
”没有资格了解这些密辛。”
白河看向白汐,后者同样摇摇头。
既然如此,白河也就不再追问,
骰子能存在这么长时间,
显然获得了大夏政府的许可,那就不用担心它的危险性。
提起笔看着空白的纸条,
白河的大脑同样一片空白,
想要玩什么游戏?
他想玩的游戏就是卡牌,
现在随时可以玩,同时还有各种花样,
实在想不出第二个游戏。
要不然不写了?
算了,随便写一个。
白河提笔,便在白纸上写下五个端端正正的大字——
老鹰抓小鸡。
写完后团起来随手扔到船舱外,
纸团挣脱重力的束缚,飘飘忽忽地朝天空飞去。
白河情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就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万一被选中了,该怎么办?
一想到卡师们围成一团,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白河就感觉脑浆都快烧起来,危机感莫名涌上心头。
面对可能到来的社会性死亡,
白河的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跑路!
反正他也只是来放松放松,
这种丢人的事当然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更有意思。
想清楚这一点,白河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期待:
希望能抽中老鹰抓小鸡。
这时,其他人也都已经写好了纸条,纷纷扔到船舱外。
白河略带好奇地看向众人:
“你们都选了什么?”
莎莎低下头,两根食指不断地画着圈,不好意思地说道:
“花卉种植。”
“大胃王比赛。”
白河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说的。
奥罗拉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长剑:
“剑术对决。”
“机,机械制造。”
白汐若无其事地看着白河,只是小巧的耳垂却染上羞红,
“大夏懂这个的,并不多,”
“如果能选中,我获胜的概率比较大。”
白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该说不愧是白汐吗?
无论是面对什么事,都如此认真。
至于另外两人,
特蕾西娅将无名之书丢在桌上,露出恶劣的笑容:
“我写的是兔子舞,而且游戏规则也写了上去。”
“谁跳得最可爱,谁是赢家。”
白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你无敌了。”
“你呢?”
白河看向赵凝。
“跳皮筋。”
赵凝努力板着脸,
但无论是羞红的脸,还是游离的眼神,都在说明一件事。
她确实很害羞。
船舱内像死一样寂静,在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下,
赵凝气急败坏地说道:
“怎么了,我就是想玩,”
“因为以前没玩过,所以现在就想玩。”
白河摇头:
“不,你比特蕾西娅强多了,“
“你是发自本心,她纯粹是为了坑人。”
虽然跳皮筋,
由一个邪神化身提出来很奇怪,
但怎么说呢?
人终将因年少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
赵凝面露迟疑之色:
“你真的是在夸我吗?”
特蕾西娅果断插话:
“他在嘲讽你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赵凝猛回头,露出母狮一样的眼神。
特蕾西娅轻笑,举起无名之书,
就在两人即将开始撕头花的时候,
船舱外突然传来骰子滚动的声音。
悬在半空中的骰子不断转动,
发出欢快的声音,周围的气氛莫名热络起来。
隔着窗户,白河能看到许多小孩子正站在船头欢呼。
足足转了十秒钟,
骰子突然炸开,一张金灿灿的大纸缓缓展开。
游戏名称:讲故事。
游戏规则:
六人为一组,进行故事推演,
每人在推演前,需要掷一枚骰子,
根据骰子决定要插入的剧情,
参与者需要设法完成该剧情,
如果参与者无法完成剧情,
或者插入的剧情,导致故事主角死亡,视为失败。
看完全部内容,白河心中提起一丝兴趣:
这个游戏有点意思,
就是不知道怎么组队,也要靠骰子随机选择?
“你们觉得…”
白河转过头,想要和大家讨论,
却发现船舱内被低气压笼罩,众人萎靡不振。
“失败了,我的人生彻底失败了。”
莎莎一边碎碎念,一边撕扯着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玫瑰。
朱葵难得露出悲伤之情,
虽一言不发,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汐轻叹一声:
“果然概率还是太低了。”
“切。”
特蕾西娅冷哼一声。
赵凝双手抱胸,靠在窗边,默默地看着窗外的灯火,
神色竟然有点柔弱。
虽然不理解她为何会露出这种表情,
但白河还是想到了解决办法,
一手提莎莎的衣领,一手提着朱葵的衣领,
将两人送到赵凝的面前。
莎莎震惊:
老师,为什么是你讨好师娘,却要我们两个做出牺牲?
白河只当做没看见: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
我看你这个小丫头,还不是不懂孔孟之道。
赵凝看着可怜兮兮的二人,疑惑地看着白河:
“怎么了?把她们两个推过来干什么?”
“祭品。”
白河言简意赅。
“神经。”
赵凝一左一右,
将两个小姑娘拥入怀中,亲了亲两人的脸蛋:
“也不知道,这个游戏究竟要怎么搞?”
“马上就知道了。”
白河已经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江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白雾,朦胧的雾气将小舟笼罩。
十几束红光穿透雾气照在窗户上,
那是悬挂在船头的灯笼。
不知道何时,周围的小舟已经围成一圈,中央雾气升腾,绘制出一座静谧的乡村。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村中老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怡然自乐。
这就是我们要推演的故事?
白河打量着村民,思考着接下来,谁会是故事的主角?
父母双亡,孤身生活的少年?
家产被夺,誓言报仇的文弱青年?
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独臂农夫?
又或者是天资聪颖的少女?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书生?
这时,一枚骰子滚到窗边,正对着白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