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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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最后那句话“它,从未真正结束。”

  像一块沉重的铅,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巨大的庆华讲堂内,落针可闻。

  先前的哗然、质疑,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

  只剩下近两千人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无数双瞪大的、充满惊惧、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盯着讲台上那个平静得近乎残酷的年轻身影。

  不仅是在场的学生,就连那些原本只是奉命维持秩序、对讲座内容可能也一无所知的士兵。

  以及不少被校方安排来“压阵”的教师、辅导员,此刻也全都竖起了耳朵,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凝重。

  这些信息,是他们平时在新闻里、在内部简报上绝对接触不到的。

  虽然理智和多年接受的信息仍在让他们下意识地质疑。

  “这可能吗?”“太夸张了吧?”。

  但眼前这超乎寻常的阵仗、市领导和校方高层那异常难看的脸色。

  以及陈默本人那种绝非伪装能呈现的、深入骨髓的平静与笃定,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这个年轻人口中吐露的,很可能是被层层掩盖的、冰冷而恐怖的现实一角。

  “陈……陈老师……” 一个男生颤抖着举起了手。

  在得到陈默目光的默许后,他站起身,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混合了恐惧与强烈求知欲的光芒:“您……您说的‘从未真正结束’……是什么意思?是说灾难……还在继续?还在……蔓延?”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就连前排那位脸色铁青的市领导,也暂时忘记了愤怒,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陈默的目光转向这名男生,也仿佛透过他,看向了台下所有紧张等待答案的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危言耸听,只是在陈述他眼中的事实:

  “就是字面的意思。清河市的悲剧,并非孤例,也远未划上句号。”

  “不谈国内的具体情况,有些信息,基于规定,我无法详述。”

  他这句话,让那位市领导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半分,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那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目光放远一点,看看全球。东南亚多国,持续出现‘狂犬病’爆发式伤人的新闻,封锁区域不断扩大,你们可曾见过哪种已知的狂犬病,有如此高的攻击性和传染效率?

  印度,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全国范围的通讯在一年前几乎完全中断,外界只有零星、混乱且无法证实的信息流出,你们认为,那只是简单的‘自然灾害’或‘国内动荡’?”

  “再看南美,某些区域‘未知流感’肆虐,死亡率高得异常,且症状……超出常规医学认知。欧洲,同样有类似报告被压在小范围流传。

  樱花国,彻底封锁国境,所有对外通道关闭,任何靠近其领海、领空的船只飞机都会遭到强硬驱逐,官方说法是‘严重生化泄露事故’,但什么样的‘事故’需要如此决绝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彻底隔绝?”

  “还有距离我们更近的台海、半岛方向,近几个月来,你们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被模糊处理的‘暴力冲突’、‘突发事件’,真的只是普通的治安案件或军事摩擦吗?”

  陈默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例子,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众人日益敏感而脆弱的神经上。

  这些消息,并非完全无迹可寻,在信息时代的今天,总有些碎片化的、语焉不详的报道、小道消息、网络传言会流传开来。

  只是大多数时候,人们要么选择不信,要么在官方“辟谣”或“冷处理”下,将其当作耸人听闻的谣言抛之脑后。

  此刻,被陈默以如此确凿无疑的口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明确的恐怖方向时,所有人才惊觉,原来那些被忽略的、被压制的“杂音”,可能都是末日序曲中不和谐的音符。

  “你们难道没有感觉吗?” 陈默的目光扫过台下,仿佛能看透每个人心底隐隐的不安:“物价,尤其是基础生活物资、药品、某些特定原材料的价格,近一年的异常波动?某些商品的悄然短缺甚至消失?社会整体氛围中,那种越来越难以掩饰的紧绷感和焦虑感?街头巷尾,人们交谈中偶尔流露出的、对未来的不确定和隐隐的担忧?”

  他每问一句,台下许多学生的脸色就白一分。

  是啊,他们都或多或少感觉到了。

  父母抱怨菜价肉价,自己网购时发现某些东西缺货或延迟发货,新闻里越来越频繁的“应急演练”、“安全宣传”,网络上某些“耸人听闻”的帖子虽然很快消失但留下的阴影……

  这些细微的异常,平时被繁忙的学习和生活冲淡。

  但此刻被陈默点破,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名为“恐惧”的线串联起来,形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

  提问的男生脸色惨白,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同学扶住。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

  但同时,一种被隐瞒、被蒙蔽的愤怒,以及一种想要知道更多、看清真相的冲动,也在心底滋生。

  这很矛盾,却很真实,符合这个年纪面对巨大冲击时,恐惧与求知欲并存的复杂心理。

  “当那一日真的来临,” 陈默没有等待他组织语言,继续用他那平铺直叙、却字字千钧的声音说道:“如果你们足够幸运,没有在最初的混乱中‘转化’,那么,你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想办法生存下去。”

  “记住几条最基本的原则:第一,立刻、马上,想办法与信得过的亲人、朋友汇合,抱团。个人的力量在那种环境下极其脆弱。

  第二,想尽一切办法,获取食物、药品、净水、安全的庇护所。

  第三,远离人群密集区域,特别是大中城市的市中心。那里将是初期混乱和‘它们’聚集的炼狱。”

  “陈老师!” 另一个坐在靠后位置、身材高大的男生猛地站起来,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有些变调:“您一直在说‘它们’!‘它们’到底是什么?!您能告诉我们,清河市里面……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吗?!那些……那些变成怪物的人,是什么样子?我们到底要面对什么?!”

  这个问题终于问到了最核心、也最令人恐惧的部分。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空气几乎凝固。

  “陈默!!!”

  一声怒吼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的嘶吼,那位市领导再次拍案而起,脸色已经由铁青转为一种不正常的酱紫色。

  手指颤抖地指着陈默,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尖利:

  “你够了!立刻停止你的胡言乱语!你这是严重违反纪律!泄露国家机密!散布恐怖信息!蛊惑人心!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让卫兵把你带走!你等着上军事法庭吧!上面也绝不会允许你在这里妖言惑众!!”

  他是真的慌了,也真的怕了。

  陈默透露的信息,已经远远超出了“隐晦提示”的范畴,每一句都在冲击着社会稳定的底线。

  再让他说下去,这场讲座的内容一旦以任何形式泄露出去,必然引发难以估量的社会恐慌。

  他这个在场级别最高的市领导,首当其冲,乌纱帽绝对保不住,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捂住陈默的嘴。

  然而,面对这声色俱厉的威胁,陈默只是缓缓转过头,那双在礼堂有些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呈现出一种非人般淡金色的眸子,淡漠地扫了那位领导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以及一丝清晰可见的、毫不掩饰的……不屑。

  “法律责任?机密?”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那位领导脸上。

  “清河市二百三十多万人死亡、失踪的时候,谁又来负这个责?谁来为那万分之一的幸存者解释,他们失去的一切?”

  “我本不愿意站在这里。” 陈默的目光重新投向台下黑压压的学生,仿佛那位暴跳如雷的领导不存在:“是上面的命令,让我来‘传授经验’,为可能的‘极端情况’做准备。我来了,那么我要传授的,就不会是粉饰太平的废话,不会是自欺欺人的安慰剂。我要说的,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无数人用生命验证过的,最真实、也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制定计划的人,储备物资的人,修建堡垒的人……他们都知道。而你们——”

  他伸出手指,虚虚点向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你们这些还被蒙在鼓里,还在为考试、为恋爱、为未来工作发愁的普通人,才是真正一无所知、毫无准备,灾难来临时第一批被淘汰的羔羊。”

  “我今天站在这里,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不是要吓唬你们,也不是要制造恐慌。”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更显残酷:“我只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或许渺茫,但总好过没有的,活下去的机会。而不是像清河市的绝大多数人那样,直到临死前,还在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毫无价值地死去,或者……变成你们无法想象的怪物。”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转向那个提问的高大男生,也看向所有屏息倾听的学生,仿佛刚才那番与领导的冲突从未发生。

  “至于‘它们’……”

  陈默似乎沉吟了一下,仿佛在寻找一个能让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学生更容易理解的比喻。

  “你们可以粗略地理解为……电影、游戏里常见的‘丧尸’。”

  他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类比,立刻引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森冷,“记住,现实远比任何文艺作品更残酷。‘它们’比你们想象的‘丧尸’更危险,速度、力量、对声音气味的敏感度,都可能远超常人。而且,这仅仅是初期,最普通的感染体。”

  “更可怕的是,” 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听众的心脏,“它们之中,会出现‘进化者’,或者你们可以称之为‘变异体’。它们可能拥有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特殊的攻击方式,甚至……初步的智力或某种诡异的能力。

  一个普通人,在没有任何准备和武器的情况下,遇到最普通的感染者,生存概率或许不到百分之三十。而如果遇到一个完成了初步进化的变异体……”

  陈默的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存活概率,不会高于百分之五。基本可以判定……死亡。”

  “哗——!!”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但如此具体而绝望的数据,还是让礼堂内再次一片哗然,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许多人。

  百分之五?那几乎就是十死无生!

  “陈老师!这是真的吗?!”

  “进化?变异体?!像电影里的舔食者、暴君那样?!”

  “百分之五……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政府呢?军队呢?他们不能保护我们吗?!”

  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期盼。

  陈默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奇异地,那嘈杂的声浪竟真的渐渐低了下去。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他,仿佛他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尽管他带来的几乎全是坏消息。

  “普通感染者,以及一些低级的、未完成明显进化的特殊感染者,依托地形、工具,有组织的抵抗,并非完全无法应对。”

  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暂时驱散了一丝绝望:“木棍、刀具、消防斧,瞄准头部,可以击杀。面对变异体,哪怕是低级的,普通枪支在足够距离、精准射击下,可以造成伤害,有一定威慑力,但想彻底灭杀,难度很大。”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前排那些面如死灰、已经放弃阻止他的领导。

  然后缓缓说出最后,也是最令人窒息的话语:

  “如果遇到的是……完成了关键进化,甚至更高层次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自求多福吧。”

  “而且,‘它们’不仅仅是人类变成的怪物。” 陈默仿佛嫌带来的恐惧还不够,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描绘着更绝望的地狱图景:“动物,甚至植物,都会成为‘它们’的一部分,或者说,成为新的、更可怕的猎杀者。”

  “想象一下,天空不再安全。成群的、被感染的鸟类,可能小如麻雀,也可能大如鹰隼,它们疯狂、嗜血,拥有惊人的速度和攻击性,能在几分钟内将一个人啄食得只剩骨架。

  还有无处不在的昆虫,蚊虫、蟑螂、蚂蚁……当它们成群结队、带着致命的病原体或单纯的疯狂扑向你时,你无处可逃。”

  “还有植物。” 陈默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被感染、或者说被‘转化’的植物。它们可能看起来和普通植物没什么两样,安静地生长在路边、公园、甚至你的阳台。

  但一旦有活物靠近,它们可能会瞬间暴起,藤蔓如毒蛇般缠绕绞杀,叶片如刀片般飞射,花朵喷吐致命的孢子或腐蚀性液体,根系从地下穿刺而出……

  它们已经不能称之为植物,而是一种全新的、拥有植物形态的掠食者。在它们面前,人类的血肉之躯,脆弱得不堪一击。”

  随着陈默的描述,礼堂里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干。

  学生们、老师们、甚至不少士兵,都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绝望。

  丧尸、变异的人类怪物、疯狂的动物、捕食的植物……

  这哪里是灾难?这分明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人类的屠宰场!

  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那些领导们已经彻底沉默了,脸色灰败。

  他们知道,陈默说的很多东西,恐怕……是真的。

  而其中不少细节,甚至超出了他们这个级别所能接触到的信息范畴。

  阻止?已经毫无意义。

  他们现在只希望这场该死的讲座快点结束,然后拼命思考如何擦屁股,如何将影响降到最低。

  “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死寂中响起,充满了无助和绝望,“面对这些……我们普通人,能怎么办?”

  陈默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年轻脸庞,沉默了片刻。

  “活下去。” 他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竭尽全力,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时,恐惧没有用,哭泣没有用,等待救援或许是最蠢的选择。”

  “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和你身边信得过的人。”

  “现在。” 他看了一眼腕上普通的手表,“距离讲座结束还有十五分钟。你们可以提问,关于在最初混乱中,如何尽可能获取生存资源、如何辨别危险、如何选择庇护所、如何简单处理伤口避免感染……等实际的问题。

  至于世界的真相、灾难的源头、官方的应对……那些,不在今天的讨论范围,我也无权,更无法给出你们满意的答案。”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那淡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某种非人的存在,冷静地注视着这群在绝望边缘挣扎的幼崽。

  “珍惜这十五分钟。这可能是你们未来,用命都换不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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