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润哭得很小声,奈何现在店里也没什么人,服务员很难不注意到他们,走过来打着嘴型问沈故遇到了什么麻烦,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沈故摇了摇手,示意没事,想了下,点了个小蛋糕,又麻烦人家拿了个冰袋过来。
等顾时润哭完,还控制不住噎了好一会儿,靠在沈故的胸前发呆,两秒打一个“嗝儿~”
,三秒再打一个“嗝儿~”
。
沈故拿着冰袋给他敷眼睛,又跟哄小孩儿似的喂他吃蛋糕。
还一边嫌弃:“这咖啡冷了就跟中药似的,谁喝得……”
顾时润眨了下眼睛,又眨下去一颗眼泪珠子,小声说:“是妈妈给我点的,嗝儿~”
“谁喝——谁喝了不说一声真的好喝。”
沈故连忙转了话音。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还去A市上大学吗?”
他知道顾时润的,不去亲近时令玉,但是偶尔联系又会开心,想要离这里远远的,又总觉得斩不断。
很矛盾,但人本来就是这样的矛盾体。
“去啊……”
顾时润蔫蔫道,“为什么不去呢……我更应该离开这里了。”
“但我不会听她话出国的。”
他说,“她别干预我去哪儿就好。”
“不干预,不给她干预。”
沈故哄他,伸手擦掉他睫毛上的濡湿,故(狐)假勤(虎)威,“阿姨要是再来找你,你就带上我妈一起!
我感觉阿姨可怕我妈了!
每次我妈跟她说什么她都只会‘嗯嗯嗯好好好’。”
顾时润忍俊不禁,被沈故又塞了一口小蛋糕。
好一会儿,才又嘟囔一句。
“妈妈竟然要结婚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沈故正气凛然道,“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跟你讲,也就是阿姨晚生你了几年,不然你现在要是到22法定年龄了,指不定能跟阿姨一天结婚!”
“嗯……”
顾时润算了一下时令玉的年龄,婉拒了,“那可能还是,太刑了点。”
两人打了车回家,从小区门口慢悠悠地往家晃。
一转眼又已经要到春天了,哪怕周围还未郁郁葱葱,拂面的风却已经捎带着温柔。
经过隔壁家院子的时候,两人惊喜地看到了久违的身影。
“Candy!”
顾时润跑过去,站在雕花小铁门外,殷切地探着身子。
趴在地上晒太阳的德牧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金发女主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Rainy,故。”
“安妮姐姐~”
安妮来给他们开门,顾时润抱了抱她,又急切地窜到了Candy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摸他的爪爪:“Candy!
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还好吗?怎么不说话?汪汪汪!








